场景一:木兰围场·乾隆四十二年·夏】
(永琪骑在马上。三十五岁了,鬓角添了几根白丝,但腰背还是直的。他勒住缰绳,回头看)
(身后跟着一串人——)
(太子永琮,十二岁。穿着明黄骑装,骑术已经像模像样了。眉眼像皇后,但下巴像永琪。他策马过来,在永琪身侧停住)
永琮:皇阿玛。前面那条河能过吗?
永琪:能过。水浅。
(嘉亲王永承,十三岁。骑着一匹黑马,比永琮高半头。眉眼像乌兰,但笑起来像永琪。他没说话,但眼睛一直在看河面,估水深)
永承:能过。我试过了。
(端郡王永璧,十二岁。比永琮矮一点,性子安静。骑着一匹枣红马,跟在后面,没抢先)
永璧:皇阿玛,琮哥儿今日骑得不错。
(第二子永铬,十一岁。跟在最后面,骑术最野,已经跑到前头去了。知画在后面喊)
知画:阿铬!回来——!
永铬:(远远地)娘!我先过去了——!
(悦儿,十二岁。穿着骑装,没骑马——她怕马。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往外看。乌兰在旁边马车里陪着她)
(皇后坐在另一辆马车里。身子不如从前了,但精神好。春和扶着她,她掀帘看外头)
皇后:琮儿骑得稳了。
春和:娘娘,太子爷骑术是崔师傅教的。
皇后:嗯。像他爹。
(乌兰从马车里探出头。承儿已经过了河,在对岸等她)
乌兰:你磨蹭什么。过来。
永琪:(笑了)你催朕。
乌兰:催你。你老了。
永琪:朕不老。
乌兰:白头发都有了。
永琪:那叫睿智。
乌兰:睿智个屁。
(永琮在旁边听到了,憋着笑。永承假装没听见,但嘴角抽了抽。永璧正正经经看着前方)
永琮:皇阿玛,皇额娘骂人。
永琪:她骂了一辈子了。
永琮:朕——儿臣记下了。
永琪:别学她。
永琮:学不了。皇额娘的嘴,儿臣学不来。
(众人笑。马蹄声、车轮声、笑声,混在草原的风里。远处,蒙古包连成一片。盟旗的王公们已经在等着了。嘉亲王永承要去见他的臣属了——他十二岁领旗,如今一年了,蒙古话说得比汉语还溜)
【场景二:蒙古包·同日·晚】
(篝火燃起来。羊肉在架子上转。王公们献了哈达。永承坐在上首——他还是个孩子,但坐在那里,腰杆笔直。乌兰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)
蒙古王公:(敬酒)嘉亲王殿下——草原上的鹰,飞得高!
永承:(接过酒碗。没喝——他才十三。举了举,放回桌上)谢王叔。
王公:殿下骑术精进了!
永承:跟额娘学的。
(众人笑。乌兰在旁边,嘴角弯了弯)
乌兰:(低声)你别乱认。你骑术是崔师傅教的。
永承:但第一次骑马是额娘扶着的。
乌兰:(愣了。然后笑了)少来。
永承:跟皇阿玛学的。
乌兰:这还差不多。
(永琮坐在另一边。有太监在旁边伺候。他没吃烤肉——太医说太子不能多吃油腻。他看着永承吃,咽了咽口水)
永琮:承哥。给我一口。
永承:(撕了一块递过去。太监要拦,永承瞪了他一眼。太监缩回去了)嘘。别让皇阿玛看见。
永琮:(塞进嘴里。烫得直哈气)好烫——好吃。
永璧:(在旁边,安安静静吃着奶豆腐)琮哥,你慢点。烫着了母后又要说。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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