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琮:璧弟你总是告状。
永璧:不是告状。是关心。
永琮:你就是告状。
永璧:那我下次不说了。
永琮:别。你不说我还不习惯。
(永璧笑了。难得笑。像皇后——安静,但一笑就暖)
(永铬从外头跑进来,脸上全是灰)
永铬:娘!我射中了一只兔子!
知画:(抬头)真的?
永铬:真的!崔师傅看见了!
知画:(笑了)好。回头让厨房炖了。
永铬:不炖!我要带回去给阿玛看!
知画:那你拿去。
(永铬跑了。知画看着他的背影。春桃在旁边)
春桃:娘娘……阿铬大了。
知画:嗯。大了。
春桃:像您。
知画:不像我。像他爹。
春桃:像谁啊。
知画:像皇上。
春桃:阿铬像皇上?
知画:嗯。那股不服输的劲儿。
春桃:那娘娘您——
知画:我好好的。阿铬好好的。够了。
【场景三:御帐·同日·夜】
永琪:(坐在案前。面前摊着折子。乌兰端着奶茶进来)
乌兰:喝口热的。
永琪:嗯。
乌兰:孩子们都睡了?
永琪:琮儿睡了。承儿还在跟王公说话。璧儿在看书。铬儿——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乌兰:在河边。跟蒙古小子们射箭。
永琪:这小子。比承儿还能闹。
乌兰:随你。
永琪:朕小时候不射箭。
乌兰:你小时候掏鸟窝。
永琪:谁告诉你的。
乌兰:太后。
永琪:朕皇祖母——
乌兰:什么都跟我说。
永琪:(笑了)嗯。什么都跟你说。
乌兰:(在他对面坐下。奶茶碗搁在案上)永琪。
永琪:嗯。
乌兰:承儿在蒙古一年了。
永琪:嗯。
乌兰:他做得好。
永琪:朕知道。
乌兰:你早就知道。
永琪:嗯。朕早就知道。
乌兰:你给他铺的路——他走得动。
永琪:朕说了。走得动。
乌兰:(沉默了。手指摩着奶茶碗沿)你没亏待他。
永琪:朕没亏待他。
乌兰:也没亏待我。
永琪:朕没亏待你。
乌兰:凤印——皇后还握着呢。
永琪:她握着。她握得住。
乌兰:嗯。她握得住。
永琪:你交出去的时候——
乌兰:我没交。是太后交的。我递的手。
永琪:你递得漂亮。
乌兰:少来。
永琪:真的。递得漂亮。
乌兰:(笑了)你这张嘴。
永琪:朕这张嘴——跟了你二十年了。
乌兰:二十年了。
永琪:嗯。二十年了。
(帐外风声起来。草原的夜风刮着帐帘。乌兰起身去压了压。永琪看着她。二十年了。她的背影还是那样。没变。一点没变)
永琪:乌兰。
乌兰:嗯。
永琪:朕这辈子——最对的事,是娶你。
乌兰:(手停在帐帘上。没回头)你最对的事,是立了琮儿。
永琪:那是礼法。
乌兰:礼法也是你定的。
永琪:朕定的。
乌兰:嗯。你定的。
永琪:乌兰——
乌兰:嗯?
永琪:朕欠你的。
乌兰:你欠了一辈子了。
永琪:朕还了一辈子了。
乌兰:还没还完。
永琪:那朕下辈子接着还。
乌兰:(转过身。眼眶红了)你下辈子——别当皇帝了。
永琪:那当什么。
乌兰:当个蒙古汉子。放羊。骑马。吹风。
永琪:没你聪明。
乌兰:那也行。
永琪:那朕当个笨的。你养朕。
乌兰:养不起。
永琪:朕少吃点。
乌兰:(笑出声)你吃得了吗。
永琪:少吃一口。
乌兰:一口也不行。
永琪:那朕——
乌兰:别贫了。喝奶茶。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