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刘太医退到一边,低头收拾药箱。春和站在旁边,拿袖子擦了又擦眼睛。)
永琪:(直起身,对刘太医)赏。太医院本月份例加三成。
刘太医:老臣谢皇上隆恩。
永琪:方子照旧。白术去了,黄芪加二钱。再加一味杜仲。固肾安胎。
刘太医:嗻。
永琪:还有——从今日起,太医院每日派一人值宿景仁宫。以备不时之需。
刘太医:嗻!
皇后:皇上——不必每日派人。太医辛苦——
永琪:辛苦什么。朕的儿子在里头。值。
皇后:(破涕为笑)你又来了。
永琪:朕说真的。
皇后:你每次都说真的。
永琪:因为这次是真的。
乌雅:(进来,脸上带着笑,但眼底有说不清的东西)娘娘,消息传开了。刘太医请了脉——是阿哥。
乌兰:(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承儿的肚兜在缝。闻言针停了。然后继续缝)嗯。我知道了。
乌雅:娘娘……您不——
乌兰:我高兴。
乌雅:奴婢知道您高兴。但——
乌兰:但什么。
乌雅:但嫡子。嫡子落地,凤印就归位了。到时候——
乌兰:到时候凤印归位,我交出去。我说过了。来去明白。
乌雅:娘娘,奴婢不是那个意思。奴婢是说——嫡子落地,皇长子就不是独一份了。
乌兰:(针脚慢了。一针,两针。然后放下肚兜)我知道。
乌雅:娘娘,您不急吗?
乌兰:急什么。
乌雅:承儿是皇长子。但嫡子是正统。将来——
乌兰:乌雅。你听好了。
乌雅:嗻。
乌兰:承儿是长子,嫡子是嫡子。两个都是皇上的儿子。两个都会好好的。
乌雅:可娘娘,将来立储——
乌兰:我说过了。看孩子。看哪个配。
乌雅:万一——
乌兰:没有万一。皇上不是糊涂人。他心里有数。
乌雅:那娘娘您——
乌兰:我缝肚兜。你别吵我。
乌雅:(咬了咬嘴唇,退到一边)嗻。
(乌兰重新拿起针线。一针一线,慢慢缝。承儿在旁边榻上睡得正香,悦儿咂了咂嘴。乌兰缝着缝着,手停了。低头看着肚兜上绣的"承"字,手指轻轻摸了摸。)
乌兰:(低声)承儿。你是长子。额娘不争,但你得争气。
春桃:(进来,脸色发白)娘娘……是阿哥。
陈知画:(手里的书合上了。慢慢放在膝上)嗯。
春桃:娘娘,嫡子。皇后娘娘怀的是嫡子。
知画:嗯。嫡子。
春桃:那——阿铬——
知画:阿铬是第二个儿子。嫡子是嫡子。两个都是皇上的骨血。
春桃:可娘娘,嫡子落地,凤印归位。皇贵妃交印。到时候六宫——
知画:六宫怎么了。六宫还是六宫。天塌不下来。
春桃:娘娘,奴婢是怕——嫡子长大后,阿铬的位置——
知画:阿铬的位置是皇上给的。不是嫡子抢的。
春桃:可皇上——
知画:皇上心里有数。阿铬是第二个儿子,但也是他的儿子。他不会亏待阿铬。
春桃:娘娘,您就这么——认了?
知画:(看着春桃,沉默了很久)春桃。你跟了我几年了?
春桃:六年。
知画:六年。你见过我争过什么吗?
春桃:没争过。但娘娘,这不是争不争的事。这是——1
写得太戳人了,细节拿捏得超到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