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画:这是命。
春桃:娘娘——
知画:阿铬是第二个儿子。嫡子是嫡子。承儿是皇长子。三个皇子。你说皇上选哪个?
春桃:那——
知画:选哪个都不关我的事。我只要阿铬好好的。他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
春桃:嗻。
阿铬:(从外头跑进来,手里拿着木剑,脸红扑扑的)娘!我练了!今天崔公公说我姿势对了!
知画:(接过木剑看了看,又看了看他的脸)出汗了。去擦擦。别吹了风。
阿铬:嗻!娘,嫡子是什么?
知画:(手一顿)谁跟你说的?
阿铬:崔公公说的。说皇后娘娘肚子里是嫡子。嫡子是什么?
知画:(沉默了片刻)嫡子,是正宫生的孩子。
阿铬:那我是什么?
知画:你是储秀宫生的孩子。
阿铬:那嫡子比我大吗?
知画:不比你大。你比他大。你是哥哥。
阿铬:那嫡子是弟弟?
知画:嗯。是弟弟。
阿铬:那我保护他!
知画:(愣了一下。然后笑了,伸手摸了摸他的头)好。你保护他。
阿铬:娘,弟弟什么时候出来?
知画:还有三个多月。
阿铬:三个多月。那我等他。
知画:好。等他。
小宫女:(进来,脸色复杂)主子……是阿哥。
胡氏:(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安胎方子的册子。闻言手指停了)阿哥。
小宫女:嗻。刘太医请了脉,说八九不离十。
胡氏:(册子合上了。慢慢放在案上)嫡子。正宫的嫡子。
小宫女:主子——
胡氏:你去把册子收了。
小宫女:主子,您不是要看安胎方子吗?
胡氏:不看了。
小宫女:为什么?
胡氏:因为——嫡子都定了。本宫看安胎方子有什么用。
小宫女:主子,您不是说要争下一次吗?
胡氏:争。但不是现在。
小宫女:那什么时候?
胡氏:等嫡子落地。等凤印归位。等这后宫里的水——再浑一浑。
小宫女:主子——
胡氏:去。把册子收了。本宫要歇会儿。
小宫女:嗻。
(小宫女收了册子退出去。胡氏一个人坐在窗前。冬日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膝上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,手覆上去。平平坦坦的。什么都没有。)
胡氏:(低声)嫡子。正宫的嫡子。那我呢。我的那个呢。
(她闭上眼。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落在衣襟上。她没擦。手还覆在肚子上,像是还能摸到什么。)
太后:(听完李嬷嬷回话,佛珠停了。半晌,嘴角弯了弯)阿哥。好。好。
李嬷嬷:太后,刘太医说八九不离十。这可是大喜啊!
太后:是大喜。本宫等了三年,终于等到了嫡孙。
李嬷嬷:太后,那凤印的事——
太后:等孩子落地。不急。
李嬷嬷:可皇后娘娘这身子——六个月了,肚子大,行动不便。六宫事务——
太后:皇贵妃协理得好。让她再管几个月。
李嬷嬷:太后,您不急?
太后:急什么。凤印迟早是皇后的。但皇后现在这身子,拿不动那块印。等她生了,坐完月子,本宫亲自把印交到她手里。
李嬷嬷: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