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:(沉默了片刻)太后盼这个孩子,盼了多久了。
乌雅:从皇上登基起就盼。皇后娘娘入主景仁宫三年了,一直没消息。太后背地里不知道念了多少遍。
乌兰:现在有了。她高兴。
乌雅:娘娘,那咱们——
乌兰:去库房挑一样东西。要沉稳的,别太花哨。给皇后娘娘送去。
乌雅:送什么?
乌兰:你看着办。要寓意好的。保胎安神的。
乌雅:嗻。奴婢去挑。
乌兰:还有——传话给各宫。皇后娘娘有孕,各宫份例加一成。安胎药材优先供给景仁宫。
乌雅:嗻!
【场景六:储秀宫·同日】
春桃:(进来,脸色不大好看)娘娘,消息传开了。后宫里都在说——说皇后娘娘有孕是争宠,说这胎不稳当。
陈知画:(手里的针没停)让她们说。
春桃:娘娘,还有人拿您跟皇贵妃比——
知画:比什么?
春桃:说皇贵妃生了龙凤胎协理六宫,您只生了一个阿铬。皇后娘娘这胎要是阿哥,您就更——
知画:更什么。更没地位了?
春桃:奴婢不是这个意思——
知画:我知道你什么意思。春桃,你听好了。阿铬是第二个儿子,但不是第二个孙子。皇上子嗣单薄,多一个皇子,阿铬就不孤单。
春桃:娘娘——
知画:你以为我盼皇后生格格?我盼她生阿哥。
春桃:为什么?
知画:阿哥越多,皇上越高兴。皇上高兴了,对谁都好。对阿铬也好。对后宫也好。
春桃:可阿哥多了,将来——
知画:将来是将来的事。现在阿铬才多大?你操心他三十岁的事?
春桃:(缩了缩脖子)奴婢不敢。
知画:不敢就闭嘴。好好带着阿铬。别让他去招惹旁人。
春桃:嗻。
【场景七:胡贵人寝殿·同日】
小宫女:(进来,神色有些不安)主子,外头都在传——皇后娘娘有孕了。
胡氏:(坐在榻上,手里拿着一卷书,没翻。闻言手指微微一动)知道了。
小宫女:主子……您不——
胡氏:不什么。
小宫女:不生气吗?
胡氏:(把书放下,看着小宫女)我生什么气。
小宫女:您去年小产过。皇后娘娘这就有孕了——
胡氏:她有孕是她的本事。我小产是我的命。两码事。
小宫女:可主子,外头说——说皇后娘娘这胎稳不住,怕跟您一样。
胡氏:(脸色沉了)这话谁说的。
小宫女:奴婢不知道。就……传的。
胡氏:传的。传的也是放屁。
小宫女:(吓了一跳)主子——
胡氏:本宫小产是有人害的。皇后娘娘有太医看着、太后看着、皇贵妃看着。谁敢害她?
小宫女:主子说的是。
胡氏:你出去吧。本宫想静静。
小宫女:嗻。
(小宫女退出去。胡氏坐在榻上,看着窗外。初秋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膝盖上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,手慢慢覆上去。)
胡氏:(低声,自言自语)我的那个……如果活着,也该这么大了。
(她闭上眼。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落在衣襟上。她没擦。)
【场景八:御花园·同日】
小贵人:(和刘答应乙走在石子路上,声音压得极低)你听说了吗?太后亲自去景仁宫了。赐了玉镯,还拨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