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嬷嬷:一个半月。太医请了脉,开的安胎方。
太后:(佛珠重新捻起来,嘴角微微弯了弯)好。好。本宫等了这些年,总算等到了。
李嬷嬷:太后,奴婢听说消息走漏了,后宫里都在传。
太后:传就传。正宫有喜是喜事,传出去才好。让那些不长眼的知道——皇上和皇后的情分,不是旁人能比的。
李嬷嬷:太后,那您——
太后:本宫要去看看她。
李嬷嬷:太后,您身子——
太后:本宫身子好着呢。走。
【场景四:景仁宫·同日】
太后:(由李嬷嬷扶着走进来。皇后忙要起身,太后抬手按住她)
太后:别动。你如今有身子了,别行这些虚礼。
皇后:嗻。臣妾给太后请安。
太后:(在榻边坐下,伸手轻轻覆上皇后的手背。摸了摸她的脸)瘦了。
皇后:臣妾还好。
太后:还说还好。脸色白成这样。
皇后:昨夜没睡好。
太后:想什么呢。
皇后:想——想孩子。
太后:怕保不住?
皇后:(点头)
太后:傻丫头。本宫当年怀你皇上的时候,也怕。怕得整宿整宿睡不着。但你皇阿玛跟本宫说了一句话。
皇后:什么话?
太后:他说——"你肚子里的是朕的种。朕的种,命硬。"
皇后:(眼眶红了)太后——
太后:你皇上小时候也说过这话。他跟乌兰那丫头说的。
皇后:臣妾听说了。他守了六个时辰产房。
太后:嗯。他守得住乌兰,也守得住你。你放宽心。
皇后:嗻。
太后:(从腕上褪下一只镯子,玉色的,水头极好)这个给你。本宫怀你皇上那年戴的。戴上它,保平安。
皇后:太后,这太贵重了——
太后:收着。你现在是六宫之主,肚子里是嫡子。这镯子该你戴。
皇后:(接过镯子,眼泪掉下来)嗻。臣妾谢太后。
太后:谢什么。好好养着。本宫还等着抱孙子呢。
皇后:嗻。
太后:(起身,对春和)她吃食谁管?
春和:奴婢管。
太后:你一个人忙得过来?
春和:忙得过来。但奴婢一个人盯着,怕有疏漏。
太后:本宫拨两个人给你。一个管灶上,一个管药。都是本宫宫里跟了十几年的老人。信得过。
春和:奴婢谢太后。
太后:谢什么。都是为了孩子。
(太后走了。皇后坐在榻上,看着腕上的玉镯,眼泪还没干。春和站在旁边,也红了眼圈)
春和:娘娘……太后疼您。
皇后:嗯。疼我。
春和:娘娘,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。头一回见太后这样。
皇后:本宫也是头一回。
【场景五:延禧宫·同日】
乌兰:(坐在案前,乌雅在旁边回话)
乌雅:娘娘,太后去景仁宫了。待了半个时辰。走的时候赐了一只玉镯,还拨了两个人去。
乌兰:玉镯?
乌雅:嗻。说是太后怀皇上那年戴的。保平安的。
乌兰:太后亲自去的?
乌雅:嗻。李嬷嬷扶着去的。
乌兰:她身子还行吗?
乌雅:李嬷嬷说太后精神头好着呢。走的时候脚步都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