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:是才多大。但你能看出来。你小时候,你皇阿玛也看出来了。
永琪:朕皇阿玛没立朕。
乌兰:但你皇阿玛心里有数。
永琪:(沉默了很久)你说得对。
乌兰:我说什么了?
永琪:你说看孩子。看哪个配。
乌兰:我随口说的。
永琪:随口说的,也是理。
乌兰:那你好好想。
永琪:朕会想的。
(灯花爆了。悦儿咂了咂嘴,像是在笑。乌兰轻轻拍了拍她。永琪看着两个孩子,又看看乌兰。)
永琪:乌兰。
乌兰:嗯。
永琪:开春回草原。带孩子、带你、带皇后——如果她身子允许的话。
乌兰:带皇后回草原?
永琪:她没去过。让她看看你长大的地方。
乌兰:她有孕了,能颠簸吗?
永琪:过了三个月就稳了。开春的时候,正好四个月。能去。
乌兰:那——好。
永琪:你说"好"了。
乌兰:嗯。好。
(窗外初秋的月亮升起来了,圆圆的,挂在延禧宫的檐角上。桂花香一阵一阵飘进来。承儿和悦儿在睡梦里呼吸均匀。永琪和乌兰坐在灯下,谁都没再说话。)
【场景一:延禧宫·晨】
乌雅:(从外头进来,脸上带着急色)娘娘,不好了。皇后娘娘有孕的事——瞒不住了。
乌兰:(正给悦儿喂奶,闻言抬眼)怎么了?
乌雅:昨儿夜里御花园那两个碎嘴的,不知被谁听见了。今早起来,半个后宫都知道了。针线上、膳房、辛者库——全在传。
乌兰:(悦儿吃饱了,轻轻拍着她打嗝)谁先捅出去的?
乌雅:奴婢查了。是御花园那个小贵人。她跟刘答应乙说完,刘答应乙又跟她宫里的人说了。一传十十传百,拦不住了。
乌兰:皇后娘娘知道了吗?
乌雅:还不知道。奴婢天没亮就过来了。
乌兰:去告诉她。别让她从旁人嘴里听见。
乌雅:嗻!
【场景二:景仁宫·同日】
皇后:(听完春和回话,佛珠捻了两下,停了。脸色比昨日白了几分)
春和:娘娘,皇贵妃那边让人来传了话。说消息走漏了,让您有个准备。
皇后:本宫知道了。
春和:娘娘,那——
皇后:传出去就传出去了。本宫本来也打算过了三个月再报。现在才一个半月,还没到时候。
春和:可娘娘,外头传得难听——
皇后:难听什么?
春和:(咬了咬嘴唇)说……说皇贵妃生了龙凤胎协理六宫,娘娘急了才赶紧怀上争宠。
皇后:(佛珠停了。手指攥紧了一颗珠子)争宠。
春和:娘娘——
皇后:她们爱怎么说怎么说。本宫肚子里的孩子,不是她们嘴里吐出来的。
春和:嗻。还有……说娘娘体寒不易受孕,这胎不稳当,怕跟韩答应一样。
皇后:(沉默了。手慢慢松开佛珠)怕跟韩答应一样。
春和:娘娘,奴婢已经让人去查了。谁传的这些话,一个个记下来。
皇后:不查。
春和:娘娘?
皇后:查了反而坐实了。本宫安安分分养着。孩子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
春和:嗻。
皇后:去把太医叫来。本宫今日再请一次脉。
【场景三:慈宁宫·同日】
李嬷嬷:(进来,神色带着喜色)太后,景仁宫那边——皇后娘娘有喜了。
太后:(佛珠一顿,抬眼看她)有喜了?多久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