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贵人:嫡子。皇长子是皇贵妃生的。嫡子是皇后生的。这下——
刘答应乙:这下怎么了?
小贵人:这下有的看了。
刘答应乙:看什么?
小贵人:看皇上怎么摆。皇长子在先,嫡子在后。两个都是儿子,一个占长,一个占嫡。你说是长的大还是嫡的大?
刘答应乙:那当然是嫡的大。嫡子是正宫生的。
小贵人:但皇长子是先出生的。而且还是龙凤胎里的男孩。
刘答应乙:那皇贵妃——
小贵人:皇贵妃现在协理六宫,地位稳。但皇后有孕之后,她就得让一让了。
刘答应乙:让什么?
小贵人:让份例。让恩宠。让——位置。
刘答应乙:可皇贵妃生了龙凤胎啊。皇上那么宠她——
小贵人:宠是一回事。规矩是另一回事。正宫有后,六宫才安。皇贵妃再宠,她也不是皇后。
刘答应乙:那胡贵人呢?她知道了吗?
小贵人:知道了。她刚从冷宫回来没几天,又听这个——
刘答应乙:她什么反应?
小贵人:不知道。但奴婢猜——她心里不好受。
刘答应乙:她小产过。现在皇后有孕——
小贵人:别说了。这话传出去要命。
(两人走远了。凉亭里空荡荡的。初秋的风吹过桂花树,落了一地碎金。)
【场景八:延禧宫·夜】
永琪:(从景仁宫回来,靴子上沾了夜露。走进内室,乌兰坐在灯下,承儿和悦儿睡在旁边。她没翻账,没看书,就那么坐着)
乌兰:她跟你说什么了。
永琪:她说怕。怕跟韩答应一样。
乌兰:她不会。
永琪:朕也这么跟她说的。
乌兰:她体寒,得好好养。
永琪:朕让太医院再核安胎方。崔英去挑嬷嬷了。
乌兰:嗯。我帮她核份例里的药材。
永琪:你——不酸?
乌兰:(看着他)我说了。我高兴。
永琪:真高兴?
乌兰:真高兴。她有孕,你高兴。你高兴,我就高兴。
永琪:朕没说朕高兴。
乌兰:你从养心殿走过来一路哼着小曲。你以为我没听见?
永琪:……朕哼了?
乌兰:哼了。"今日天气好"。跑调了。
永琪:(耳根红了)朕没哼。
乌兰:哼了。
永琪:没哼。
乌兰:好吧。没哼。
(承儿翻了个身,咕哝了一声。乌兰轻轻拍了拍他。永琪看着她,眼底的光软得像水。)
永琪:乌兰。
乌兰:嗯。
永琪:皇后有孕了。你也有。承儿和悦儿好好的。
乌兰:嗯。
永琪:朕想——等皇后生了,朕把立储的事提上日程。
乌兰:(手停了)立储?
永琪:嗯。承儿是皇长子。嫡子出生后,长子和嫡子——朕得给个说法。
乌兰:你心里有数了?
永琪:没有。但朕在想。
乌兰:想什么。
永琪:想——立嫡还是立长。
乌兰:你问我?
永琪:问你。
乌兰:我答不了。
永琪:为什么。
乌兰:因为我是承儿的额娘。我答立嫡,我说不出口。我答立长,旁人说我私心。
永琪:朕不问旁人。朕问你。
乌兰:那我说——看孩子。
永琪:看孩子?
乌兰:看哪个孩子好。不是看谁先生出来的,也不是看谁娘是正宫。是看——哪个孩子配。
永琪:配。
乌兰:配做皇帝。配坐那把椅子。
永琪:承儿才多大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