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:不要。人多嘴杂。
永琪:那就加一个嬷嬷。有经验的,带过孩子的。
皇后:这个可以。
永琪:好。朕让崔英去挑。
皇后:皇上——
永琪:嗯?
皇后:臣妾……臣妾怕。
永琪:怕什么。
皇后:怕跟韩答应一样。怕——怕孩子保不住。
永琪:不会。
皇后:你怎么知道不会。
永琪:因为朕在。朕守着你。
皇后:(眼泪掉下来)嗻。
永琪:(伸手替她擦了擦)别哭。哭了对孩子不好。
皇后:(破涕为笑)皇上什么时候信这些了。
永琪:朕现在信了。
【场景六:储秀宫·同日】
春桃:(从外头进来,脸色复杂)娘娘……景仁宫那边,皇后娘娘有喜了。
陈知画:(手里的针顿了顿,然后继续缝)嗯。我知道了。
春桃:娘娘,您——
知画:我什么?我替她高兴。
春桃:可娘娘,她要是生了儿子——
知画:她生了儿子,是嫡子。嫡子比长子还金贵。
春桃:那皇贵妃那边——
知画:皇贵妃有龙凤胎。承儿是皇长子。嫡子和长子,各有各的分量。
春桃:娘娘,那咱们——
知画:咱们安安分分的。阿铬好好的就行。
春桃:娘娘,您不想再要一个吗?
知画:(针停了。抬头看春桃)想。
春桃:那——
知画:但想和做是两回事。皇上现在忙着查案子、改章程。皇后刚有孕。这时候我凑上去——
春桃:娘娘,您不是凑。您是——
知画:是什么?争?我拿什么争。皇贵妃有蒙古娘家撑腰,皇后有太后撑腰。我有什么?
春桃:您有阿铬。
知画:阿铬够了吗?不够。阿铬是第二个儿子。第二个儿子在这后宫里——不上不下。
春桃:娘娘,那您就——
知画:我就带着阿铬,安安分分过日子。皇后有孕是好事。正宫有后,六宫才稳。六宫稳了,阿铬才安全。
春桃:娘娘想得远。
知画:不是想得远。是认命。
春桃:娘娘——
知画:别那个表情。认命不是认输。是知道自己要什么。
春桃:娘娘要什么?
知画:阿铬平安长大。我平平安安。
春桃:就这些?
知画:就这些。
(阿铬从外头跑进来,手里举着木剑)
阿铬:娘!我练了!你看!
知画:(放下针线,接过木剑看了看)好。练得好。
阿铬:娘,弟弟妹妹什么时候能跟我一起练?
知画:等他们长大了。
阿铬:多大算大?
知画:三岁以后。
阿铬:那还要等好久!
知画:好饭不怕晚。
阿铬:娘,什么叫好饭不怕晚?
知画:就是——好的东西,值得等。
阿铬:哦!那我等!
知画:(笑了,摸了摸他的头)好。等。
【场景七:御花园·同日】
小贵人:(和刘答应乙走在石子路上,声音压得极低)你们听说了吗?皇后娘娘有喜了!
刘答应乙:真的?!什么时候的事?
小贵人:一个半月。太医请了脉,开的安胎方。
刘答应乙:天哪……皇后娘娘之前不是一直没消息吗?
小贵人:去年太医还说体寒不易受孕。今年开春换了方子,没想到就——
刘答应乙:那这孩子要是儿子,可就是嫡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