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:为什么是我?
皇后:因为你也怀过。你怀双胎差点没了命。你懂。
乌兰:(眼眶热了)嗻。臣妾——臣妾替您高兴。
皇后:本宫也替自己高兴。本宫等了这么多年……
乌兰:等到了。好饭不怕晚。
皇后:(笑了,眼角有细纹)你又贫。
乌兰:娘娘,臣妾有一件事想说。
皇后:说。
乌兰:您有孕的事,臣妾会管住延禧宫所有人的嘴。在您报之前,一个字不会漏出去。
皇后:本宫信你。
乌兰:还有——您的安胎方,臣妾帮您核。份例里的药材,臣妾亲自过目。煎药的人,用您自己人。
皇后:你管你的延禧宫,本宫管景仁宫。
乌兰:臣妾知道。但臣妾想帮。
皇后:(看着她,沉默了三息)好。你帮。
【场景四:养心殿·同日】
永琪:(坐在案前批折子,崔英进来,神色有些古怪)
崔英:皇上……景仁宫那边,奴才刚听说——
永琪:(头没抬)听说什么。
崔英:皇后娘娘请了太医。
永琪:请太医?身子不适?
崔英:不是不适。是……请脉。
永琪:(笔停了)请脉?
崔英:嗻。春和今早去太医院请的。太医去了,请了脉,开了方子。
永琪:什么方子。
崔英:安胎方。
永琪:(沉默了。朱笔悬在半空,墨滴下来落在折子上,洇开一团)
崔英:皇上……
永琪:(放下笔,慢慢站起来)安胎方。
崔英:嗻。
永琪:她——有了?
崔英:奴才不敢妄测。但太医院那边传出来的话,是一个半月的喜脉。
永琪:(站在原地,没动。手撑在案上,指尖发白)
崔英:皇上,您——要不要去景仁宫看看?
永琪:(深吸一口气)去。
【场景五:景仁宫·同日】
永琪:(大步走进内室,看见皇后靠在榻上,春和端着药碗站在旁边。他走过去,在榻前站定,看着皇后)
皇后:(抬头看他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)皇上知道了。
永琪:一个半月。
皇后:嗯。
永琪:太医怎么说。
皇后:太医说脉象尚可。但本宫体寒,需静养。
永琪:(在榻边坐下,伸手轻轻覆上她的手背)你——怎么不早说。
皇后:才一个半月。太早了。过了三个月再报也不迟。
永琪:你瞒朕。
皇后:不是瞒。是怕——怕空欢喜。
永琪:(手指微微收紧)不会空欢喜。
皇后:皇上——
永琪:朕说不会就不会。
皇后:(眼眶红了)嗻。
永琪:太医开的方子呢?给朕看。
皇后:(示意春和。春和把方子递上去)
永琪:(接过方子,一行一行看。看到第三味药,手指停了)这味——白术?
春和:嗻。安胎用的。
永琪:分量对吗?
春和:太医说三钱正好。
永琪:让太医院再核一遍。朕不放心。
春和:嗻!
皇后:皇上,您别紧张。太医是老的,信得过。
永琪:信不过。上回信了孙医士,出了韩答应那档子事。这回——朕亲自看。
皇后:好。您看。
永琪:(把方子放下,看着皇后)你有什么想要的吗?想吃什么、想用什么——说。
皇后:臣妾什么都不缺。
永琪:那朕给你加两个宫女。年轻的,手脚利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