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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场景一：慎刑司·牢房】

慎刑司总管：（站在牢房外，隔着铁栏看着里面的人。禧贵妃披头散发坐在草堆上，旗装脏了，脸上还有淤青——不是打的，是她自己撞墙撞的）

禧贵妃：（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声音沙哑）你们……到底要关本宫到什么时候。

慎刑司总管：娘娘说笑了。您已经不是娘娘了。您是废妃苏氏。关到什么时候，皇上说了算。

苏氏：（冷笑）废妃……好。苏氏。你们叫吧。

慎刑司总管：苏氏，本官再问你一遍。药库里的麝香和藏红花膏，哪来的。

苏氏：先帝赐的。御药房每年往各宫送药，送来的放在柜子里，天经地义。

慎刑司总管：先帝赐的，有存档吗。

苏氏：先帝赐的东西，有些没存档。怎么，先帝还欠你们一个收条？

慎刑司总管：（沉默了片刻，从袖中取出一张纸）那这个呢。乾隆三十三年八月初三，广储司出库单。麝香二两、藏红花一两。批条签字——内务府郎中赵文启。条子上写"寿康宫日常用度"。但寿康宫的用度账上，没有这笔。

苏氏：（眼神闪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）本宫不知道什么出库单。内务府的事，本宫不过问。

慎刑司总管：赵文启招了。他说是你给了他单子，让他拿的。

苏氏：他胡说。他杀了自己的外甥灭口，什么做不出来。他咬本宫，不过是想减罪。

慎刑司总管：赵文启的口供里，有一句话。他说——你去年秋天给他单子的时候，用的是一张花笺。笺纸是寿康宫专用的，角上有梅花暗纹。

苏氏：（手指微微一动）

慎刑司总管：本官查了。寿康宫的花笺，全宫只有你一个人用。连你宫里的婆子都不用这种纸。

苏氏：宫里的纸到处都是。谁捡了一张写条子，算本宫的？

慎刑司总管：条子上的字，不是你写的。本官知道。你让旁人写的。但——写条子的人，本官找到了。

苏氏：（猛地抬头）谁？

慎刑司总管：你宫里的一个粗使婆子。姓方。去年冬天暴毙的那个——不是她。是她之前的一个，姓周。周婆子。去年秋天调去庄子上种菜了。

苏氏：周婆子……本宫不记得了。

慎刑司总管：她记得你。她说——去年秋天，你让她写了一张单子，照着你念的写。她不识字，但照着描。描完你烧了底稿，只留了一张干净的给她送去内务府。

苏氏：（沉默了。嘴唇抿紧）

慎刑司总管：苏氏，周婆子还说了——你不止让她写过一次。前年也写过。

苏氏：她胡说。

慎刑司总管：前年八月。韩答应小产之前。周婆子写了一张单子，也是给内务府的。但那张单子写的不是药——写的是"安胎汤加味，活血为宜"。

苏氏：（脸色变了）

慎刑司总管：韩答应的安胎方上，加了藏红花三钱。方子上的签字是孙医士。孙医士说，是周医士让他加的。周医士跟寿康宫的婆子说过"娘娘让加的"。

苏氏：（笑了。笑得很难看）你们——你们拼拼凑凑，拿几个死人和几个奴才的话，就想定本宫的罪？

慎刑司总管：不是拼凑。是证据链。出库单、口供、证物、笔迹。一条一条，连起来了。

苏氏：连起来了又怎样。没有本宫的签字。没有本宫的手书。你们定不了本宫。

慎刑司总管：定不了你，可以关你。关到你愿意签为止。

苏氏：本宫不签。

慎刑司总管：那就关着。

（总管转身要走。苏氏在后面开口了）

苏氏：等等。

慎刑司总管：（回头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