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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氏：本宫……本宫可以招。但本宫有条件。

慎刑司总管：你说。

苏氏：本宫招了，皇上不能杀本宫。废妃可以，打入冷宫可以。但不能赐死。

慎刑司总管：这不是本官能定的。本官禀报皇上。

苏氏：好。你禀报。本宫等。

【场景二：养心殿·同日】

崔英：（进来，神色有些复杂）皇上，禧贵妃——苏氏，松口了。

永琪：（放下朱笔）松口了？

崔英：嗻。在慎刑司关了七天，今早叫了慎刑司总管，说愿意招。但提了条件——招了不能赐死。废妃打入冷宫可以，不能死。

永琪：她怕死。

崔英：是。奴才猜她关了这几天，想明白了。硬扛扛不过去。

永琪：她招什么？

崔英：奴才还没拿到口供。慎刑司在录。但苏氏提了前年的事——说韩答应那回，是她让周婆子传的话，让周医士在安胎方里加藏红花。

永琪：她认了？

崔英：认了。但她说——她没亲手杀人。是"让人加的"。她没碰过药。

永琪：她当然没亲手碰。她不蠢。

崔英：皇上，那她的条件——

永琪：不赐死。可以。

崔英：皇上？！她害了人命啊！

永琪：朕知道她害了人命。但她是先帝的贵妃。朕杀她，朝臣会说朕刻薄。废了打入冷宫，活着，但一辈子出不来。这比死难受。

崔英：嗻。

永琪：让她招。一笔一笔招清楚。韩答应、胡氏、皇贵妃——每一条都写明白。签字画押。

崔英：嗻！

永琪：还有。她宫里的人，全部提审。一个都别漏。

崔英：嗻！

【场景三：延禧宫·同日】

乌雅：（从外头进来，脸上又惊又喜）娘娘！慎刑司那边——苏氏松口了！愿意招了！

乌兰：（正给悦儿喂奶，闻言手一顿，悦儿不满地哼了一声。她拍了拍孩子）招了？

乌雅：嗻！提了条件——不赐死，废妃打入冷宫。皇上答应了！她认了韩答应那回是她让周婆子传话加的藏红花！

乌兰：（沉默了。低头看着悦儿的小脸）她怕了。

乌雅：娘娘，她关了七天就怕了。早知道这样，何必——

乌兰：她不是怕关。她是怕死。关了七天，她想明白了——硬扛扛不过去，不如拿命换冷宫。

乌雅：那她招了就好。这案子总算能结了。

乌兰：结不了。她招了，她宫里的人呢？周婆子、煎药的婆子、传话的——一个串一个。

乌雅：娘娘，那是慎刑司的事。

乌兰：嗯。不是我的事。

乌雅：娘娘，您不高兴吗？

乌兰：高兴。但我后怕。如果她没招——如果赵德明没死、赵文启没落、孙医士没找到——她柜子里的药，永远查不出来。

乌雅：可查出来了。

乌兰：查出来了，是因为运气好。赵德明死得太急，赵文启慌了，孙医士还活着。一环扣一环，少一环就查不到。

乌雅：那娘娘——

乌兰：我后怕的是——下一次呢？下一次有人害我，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？

乌雅：（沉默了）

乌兰：乌雅，你去请皇后娘娘过来。这事还没完。苏氏招了，她宫里的人要审。审出来的结果，我得知道。

【场景四：景仁宫·同日】

皇后：（听完春和回话，佛珠捻了两下，停了）苏氏松口了。皇上答应不赐死。

春和：嗻。娘娘，那她招了，这案子就算结了吧？

皇后：结不了。她招了，她宫里那一串人呢？周婆子、煎药的婆子、传话的、写条子的——一个都不能漏。

春和：娘娘，那皇贵妃那边——

皇后：她让人来请本宫了。走吧。

【场景五：延禧宫·正殿】

皇后：（走进来，看见乌兰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一份旧册子——还是那本太医院诊籍）

乌兰：（起身）娘娘。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