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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兰：胡氏？！她小产过？

皇后：前年冬天，胡氏入宫半年的时候，小产了一回。太医写的是"体质弱"。但方子——

乌兰：方子怎么了？

皇后：方子没毛病。但胡氏那回领的安胎药，煎药的人换了。不是御药房的人，是寿康宫借来的一个婆子。

乌兰：寿康宫的婆子煎药？

皇后：嗯。禧贵妃说"胡贵人年纪小，本宫心疼她，让婆子帮着煎药"。胡氏信了，喝了那药，三天后小产。

乌兰：（沉默了很久）胡氏……她自己不知道。

皇后：她不知道。她到现在都以为自己是体质弱。

乌兰：那她守皇陵那三个月，抄的三百遍《女诫》——

皇后：跟这事没关系。她那回是被人当枪使了。禧贵妃借她的手，试药。试完了，发现她蠢，就扔了。后来才找上刘答应。

乌兰：（手指攥紧了册子边缘）这个女人……她害了多少人。

皇后：本宫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
乌兰：皇上知道吗？

皇后：崔英刚报了。皇上在养心殿气得摔了茶盏。

乌兰：那禧贵妃——

皇后：皇上在拟旨了。

乌兰：什么旨？

皇后：废妃。褫夺封号，贬为庶人，打入慎刑司。

乌兰：废妃……先帝的贵妃，废了？

皇后：先帝的贵妃害人命，不废留着过年？

乌兰：可太后那边——

皇后：太后今早让人传了话。两个字——"办干净"。

乌兰：（长长吐了口气）那就好。

皇后：本宫来，是跟你说一声。这事你别出面。从头到尾，你干干净净的。查账是内务府的事，查案是慎刑司的事，查太医院是皇上和本宫一起查的。你——你只管带着孩子，过你的日子。

乌兰：娘娘，我——

皇后：听话。你协理六宫，管的是份例、用度、祭祀。不是人命案子。这案子太大，牵的人太多。你沾了，就是靶子。

乌兰：我懂了。

皇后：你不懂也得懂。你是皇贵妃，是皇长子皇长格格的额娘。你干干净净，他们才安全。

乌兰：（沉默了。低头看着承儿和悦儿睡在旁边小榻上）……嗻。

【场景四：寿康宫·西配殿·同日】

禧贵妃：（坐在镜前梳头，一个婆子慌慌张张进来）

婆子：主子！不好了！慎刑司的人往这边来了！

禧贵妃：（梳子一顿）多少人？

婆子：四个。领头的说奉旨查寿康宫的药库！

禧贵妃：（放下梳子，慢慢站起来）查药库？

婆子：嗻！说广储司的账对不上，要查各宫的库存！

禧贵妃：广储司的账跟寿康宫有什么关系。本宫的药库三年没动过了。

婆子：主子，他们来势汹汹——还带了太医院的太医来验药！

禧贵妃：（脸色变了）带太医验药？他们想查什么？

婆子：奴婢不知道！但主子，您那柜子底层——

禧贵妃：（快步走过去，打开柜子底层。里面有一个小木匣子。她打开，里面是半包褐色的粉末，还有一小块黑色的膏状物）

婆子：主子，这是——

禧贵妃：麝香。还剩半包。藏红花膏，用了一半。

婆子：主子，快处理掉！

禧贵妃：（把木匣子合上，塞回柜子底层，用衣服盖住）来不及了。他们到了。

（外头传来脚步声。慎刑司的人站在门口）

慎刑司官员：奉旨查寿康宫药库。禧贵妃娘娘，请开门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