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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英：嗻。皇上，那孙医士那边——

永琪：找。活要见人，死要见尸。还有韩答应的入宫底册、家眷信息，全部调出来。

崔英：嗻！

【场景二：延禧宫·同日】

乌兰：（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一份她自己核的账。乌雅站在旁边，手里捧着茶）

乌雅：娘娘，皇上今早没上朝。在养心殿查了一上午。

乌兰：查什么？

乌雅：奴婢没敢多问。但听崔英的口风——像是在查前年那个韩答应小产的事。

乌兰：（手指停在账册上）韩答应……我想起来了。我入宫那年听人提过一嘴。说前年有个答应小产死了。

乌雅：娘娘，这事跟您有关吗？

乌兰：跟我有关系。如果禧贵妃前年就害人，那我不是第一个，也不是最后一个。

乌雅：那皇上查出来了吗？

乌兰：没那么快。这种事，查起来要时间。但皇上在查，就够了。

（外头传来脚步声。乌雅出去看了一眼，回来）

乌雅：娘娘，皇后娘娘来了。

【场景三：景仁宫→延禧宫·同日】

皇后：（走进来，脸色不大好看。春和跟在后面，手里捧着一份东西）

乌兰：（起身）娘娘。

皇后：坐着。本宫给你带了个东西。

（春和把东西放在案上——是一本旧册子，封面写着"乾隆三十三年太医院诊籍存底"）

乌兰：这是——

皇后：太医院去年换档，把旧册子清出来入库。本宫让人翻了三天，翻出这本。韩答应小产前后二十天的全部诊籍。

乌兰：（翻开册子，一页一页看）八月十二，韩答应请脉，太医写"胎象尚稳，宜静养"。八月十五，复诊，"略有见红，开安胎方"。八月二十——

皇后：翻到九月十二。

乌兰：（翻到那一页，手顿住了）九月十二……"韩氏忽然腹痛，血下如注。急请太医，至时胎已下，血不止。"

皇后：再看九月十七。

乌兰：九月十七——"血崩，不治薨。"

皇后：（沉默了片刻）你看方子。八月十五那张安胎方，后面有人用朱笔加了一味。

乌兰：（凑近了看）藏红花……三钱？

皇后：三钱藏红花加在安胎汤里。那是催命。

乌兰：（手指微微发抖）谁加的？

皇后：方子上的签字——孙医士。就是崔英说的那个，去年告老还乡的。

乌兰：他加的？还是有人让他加的？

皇后：方子煎出来送到韩答应宫里，是御药房的小药童送的。那药童去年也走了——不是告老，是暴毙。十四岁，半夜发热，第二天就没了。

乌兰：灭口？

皇后：本宫也这么想。

乌兰：那孙医士——

皇后：还活着。崔英的人已经找到了。在通州，开了个药铺。

乌兰：找到了？

皇后：嗯。皇上今早派人去了。快马，两个时辰就到。

乌兰：（合上册子，手按在上面）娘娘，这不只是害我了。禧贵妃害了韩答应一条命。

皇后：还有别的。

乌兰：还有什么？

皇后：本宫让人翻了太医院近五年的小产记录。五年里，小产的有七个人。其中四个——安胎方里都多出了一味不该有的东西。

乌兰：（抬头看着皇后）四个？

皇后：嗯。韩答应、还有一个姓赵的常在、一个姓钱的答应、还有一个——

乌兰：还有一个谁。

皇后：胡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