禧贵妃:刘答应一个贱婢,她知道什么。她没见过我。赵德明也没见过我。单子上的字,不是我的字。
婆子:可主子,万一皇上——
禧贵妃:皇上是新君。新君要立威,不会动先帝的遗妃。这是规矩。
婆子:主子,万一皇贵妃那边——
禧贵妃:(佛珠停了。抬眼看婆子,眼底冷得像冰)皇贵妃算什么东西。一个蒙古丫头,仗着生了龙凤胎就协理六宫。她以为她是谁。
婆子:主子,她现在权势大——
禧贵妃:权势大又怎样。她根基浅。草原上来的,没娘家没靠山。皇上宠她是一时,等皇上腻了——
婆子:主子,可皇上对她的宠——奴婢听说,皇上守了六个时辰产房,手腕上全是牙印。
禧贵妃:(脸色一沉)那是皇上昏了头。
婆子:主子,奴婢怕——
禧贵妃:怕什么。怕皇上查到我头上?查不到。赵文启死了外甥,他不敢咬我。小厮只认识赵德明。刘答应没见过我。这条线,断得干干净净。
婆子:可主子,皇贵妃在查账——
禧贵妃:查账查的是内务府。内务府的账,能查到我寿康宫?
婆子:主子,万一——
禧贵妃:没有万一。你下去吧。明日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,探探口风。
婆子:嗻。
(婆子退出去。禧贵妃低头看着佛珠,手指慢慢捻动。灯花爆了一声,她的脸在光影里明暗不定。)
禧贵妃:(低声,自言自语)蒙古丫头……你以为生了龙凤胎就稳了?这后宫里,生了的多了去了。活下来的——没几个。
【场景九:慈宁宫·次日晨】
太后:(靠在罗汉床上,李嬷嬷在旁边回话。太后手里佛珠捻得极慢)
李嬷嬷:太后,奴婢打听的了。赵文启招了,咬出禧贵妃。说去年秋天禧贵妃给了他单子,要麝香藏红花。
太后:(佛珠停了)禧贵妃?
李嬷嬷:嗻。先帝的禧贵妃。
太后:她要那些东西做什么。
李嬷嬷:奴婢不敢妄测。
太后:你不敢,哀家敢。她是要绝了后宫的子嗣。
李嬷嬷:太后,那——
太后:皇上知道了吗。
李嬷嬷:知道了。皇上昨夜从慎刑司回来就去了延禧宫。
太后:皇上要动她?
李嬷嬷:奴才不知道。但皇上今早没上朝,在养心殿召了慎刑司和内务府的人。
太后:(沉默了很久。佛珠重新捻起来,一下一下)哀家早就知道。她进宫那年起,就不是一个安分的。
李嬷嬷:太后,那您——
太后:哀家不动。哀家是太后,不是皇帝。皇上要办,哀家不拦。但哀家有一句话——办干净。别留尾巴。
李嬷嬷:嗻。
太后:还有。告诉皇上——前年那批药的事,哀家知道一些。
李嬷嬷:太后知道?
太后:嗯。前年有个答应,小产了。太医说是体质弱。哀家当时就疑心。但没证据,先帝也不让查。
李嬷嬷:哪个答应?
太后:死了。小产之后血崩,没救回来。姓什么哀家记不得了。入宫不到半年。
李嬷嬷:太后……那这事——
太后:让皇上查。哀家只给他一句话——禧贵妃不是第一天害人了。她害的人,不止乌兰一个。1
本来只想看一点,结果越看越入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