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兰:不是谨慎。是知画她……她没害过我。上次她核方子、加续断,臣妾记着。这回她的宫女出了事,臣妾不想让人觉得是臣妾借机拿捏她。
皇后:(看着乌兰,点了点头)你想得周全。但规矩是规矩。从储秀宫出去的人,不管知画认不认得,都得查清楚。
乌兰:臣妾知道。所以臣妾请娘娘来拿主意。这事怎么查、怎么罚,臣妾听娘娘的。
皇后:你协理六宫,这事归你管。本宫不替你拿。但本宫给你一句话——查到底,不冤枉,也不轻放。
乌兰:嗻。
皇后:去请知画过来。当面对质。那宫女既然是从她宫里出去的,她得给个说法。
【场景四:储秀宫·同日】
春桃:(慌慌张张进来)娘娘!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召见您!说慎刑司那边刘答应咬出了咱们宫去年调去御膳房的一个粗使宫女——
陈知画:(正在给阿铬缝衣裳,手上的针停了)叫什么名字?
春桃:绿萝。去年秋天调走的,娘娘可能不记得了。
知画:绿萝……我想起来了。手笨,针线活做不好,调到御膳房择菜去了。
春桃:娘娘,她帮刘答应从御膳房带了燕窝出来!刘答应在里头加了麝香想害贵妃娘娘——
知画:(放下衣裳,脸色平静)我知道了。走吧。
春桃:娘娘,您去吗?她们这是兴师问罪——
知画:不是问罪。是查。皇后和皇贵妃要一个说法。我给说法。
春桃:可绿萝早就不在咱们宫了——
知画:不在了也是从储秀宫出去的。根在这儿,我就得认。
【场景五:延禧宫·正殿·对质】
皇后:(坐在上首,乌兰坐在旁边。知画走进来,行了礼)
知画:臣妾给皇后娘娘、皇贵妃娘娘请安。
皇后:起来。知画,刘答应招了——帮她从御膳房带燕窝的那个宫女,叫绿萝,去年从你储秀宫调出去的。你认得吗?
知画:认得。去年秋天调去御膳房的。手笨,做不了细活。
皇后:她帮刘答应带燕窝,你知不知道?
知画:不知道。绿萝调走之后,臣妾再没见过她。御膳房那边的事,不经过储秀宫。
乌兰:(开口了,声音温和)静妃娘娘,我不是来问你的罪。我是想弄清楚——绿萝调走的时候,有没有什么异常?她跟刘答应之前有过往来吗?
知画:(想了想)绿萝入宫第三年调来储秀宫,做了不到一年。话少,手笨,没人愿意带她。臣妾看她可怜,留了她半年。她跟刘答应……臣妾没见她们说过话。但御膳房和答应们住的偏院挨着,私下里有没有往来,臣妾不敢保证。
皇后:也就是说,你不知情。
知画:臣妾不知情。但绿萝是从臣妾宫里出去的。臣妾监管不力,请皇后娘娘责罚。
皇后:(看了乌兰一眼)贵妃,你怎么说?
乌兰:(看着知画,沉默了片刻)臣妾信静妃娘娘。绿萝的事,跟娘娘无关。但——从储秀宫出去的人,出了这等事,娘娘总得有个交代。
知画:皇贵妃要什么交代?
乌兰:那宫女怎么处置,按律来。但储秀宫这边——臣妾要娘娘把宫里所有人的底册重新核一遍。从今往后,调出去的人,去哪儿、做什么,储秀宫要有数。
知画:(点头)臣妾遵命。三日内,臣妾把储秀宫所有人的底册重核一遍,交给贵妃娘娘过目。
乌兰:多谢娘娘配合。
知画:臣妾分内之事。
皇后:(看着两人一来一回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)好。这事就这么定了。绿萝按内务府规矩办。知画三日内交底册。贵妃你盯着。
乌兰:嗻。
知画:嗻。臣妾告退。
(知画退出去。殿里安静了片刻。)
皇后:你做得好。没逼她,也没放过。
乌兰:臣妾是跟娘娘学的。
皇后:学什么。你天生就会。
乌兰:娘娘别夸了。臣妾心里慌着呢。
皇后:慌什么?
乌兰:刘答应咬出储秀宫,下一个咬出谁?万一她还咬出别人——
皇后:那就接着查。查到底。这后宫里的烂根,不拔干净,你和孩子都睡不安稳。
乌兰:娘娘说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