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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：（坐在上首，手里捻着佛珠，神色平静）起来吧。皇陵三个月，辛苦了。

胡氏：（站起来，垂着眼）不辛苦。臣妾犯了错，守陵是应当的。太后和娘娘开恩，没往重了罚。

皇后：你知道就好。刘答应还在慎刑司里。你比她运气好。

胡氏：（身子微微一僵）臣妾知道。臣妾……臣妾糊涂。被人利用了。

皇后：是吗。谁利用你了？

胡氏：刘答应。她让奴才往燕窝里加东西，臣妾……臣妾没拦住。

皇后：你没拦住，还是你默许了？

胡氏：（沉默了。嘴唇抿得发白）娘娘，臣妾知错了。臣妾在皇陵这三个月，日日抄《女诫》，抄了三百遍。臣妾想明白了——臣妾不该争不该抢，不该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。

皇后：（佛珠停了）你想明白了？

胡氏：是。臣妾回来，只求娘娘给臣妾一个安分的位子。臣妾不争了。

皇后：你不争了，那皇贵妃那边呢？

胡氏：（咬了咬嘴唇）皇贵妃娘娘……臣妾听说了。龙凤胎。臣妾恭喜娘娘。

皇后：恭喜？你心里是恭喜，还是——

胡氏：娘娘，臣妾是真心的。臣妾在皇陵里就听说了。皇贵妃娘娘生了皇长子和皇长格格，皇上高兴，太后高兴。臣妾……臣妾没脸见她。但臣妾知道，从今往后，后宫是她的。

皇后：（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）你倒清醒。

胡氏：臣妾不清醒过一次，栽了。不能再不清醒了。

皇后：好。既然你清醒了，本宫给你指条路。

胡氏：（抬头）娘娘请讲。

皇后：皇贵妃协理六宫。你回去之后，份例、用度，照规矩领。别越矩，别伸手。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，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。安安分分待着，本宫保你一世衣食无忧。

胡氏：嗻。臣妾谢皇后娘娘。

皇后：去延禧宫给皇贵妃请安吧。带上你的礼。别空手去。

胡氏：……嗻。

【场景三：延禧宫·午后】

乌雅：（从外头进来，压低声音）娘娘，胡贵人来了。在外头候着呢。带着礼——一对玉如意，是她陪嫁的。

乌兰：（抱着承儿，轻轻拍着）让她进来。

（胡氏走进来，看见乌兰抱着孩子坐在榻上，身后永琪没在——他去南苑了。胡氏脚步顿了顿，然后规规矩矩走上前，跪下）

胡氏：臣妾胡氏，给皇贵妃娘娘请安。娘娘万福。

乌兰：（低头看着她）起来吧。

胡氏：（站起来，双手呈上玉如意）臣妾守陵回来，给娘娘请罪。这是臣妾陪嫁的玉如意，臣妾……臣妾没脸见娘娘，只求娘娘收下这个，算臣妾一点心意。

乌兰：（没接。看着胡氏瘦了一圈的脸，看了很久）你在皇陵三个月，抄了多少遍《女诫》？

胡氏：三百遍。

乌兰：抄完了？

胡氏：抄完了。每日三遍，一日没落。

乌兰：手给我看看。

胡氏：（愣了一下，伸出双手。十根手指指尖全是茧子，中指第一节磨出了硬皮）

乌兰：（看了一眼，收回目光）玉如意你拿回去。我不收。

胡氏：（脸色一白）娘娘……

乌兰：你守陵三个月，抄经三百遍，手指磨成这样——这叫罚。罚过了就是罚过了。我不收你的陪嫁。

胡氏：（眼泪涌出来）娘娘……

乌兰：但有三件事，你给我记清楚。

胡氏：娘娘请讲。

乌兰：第一，你以后见了承儿和悦儿，离三步远。别凑太近。不是信不过你，是我当娘的谨慎。

胡氏：嗻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