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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兰：第二，后宫的事，你别插手。份例、排班、祭祀——你按规矩领你的，别打听，别议论。

胡氏：嗻。

乌兰：第三——你若安分，我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，位份不降。你若再伸手——

胡氏：（连忙跪下）臣妾不敢！臣妾再也不敢了！

乌兰：起来。我说完了。玉如意你拿回去。你陪嫁的东西，留着。往后日子长着呢，用得着。

胡氏：（跪在地上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）娘娘……臣妾谢娘娘不杀之恩……

乌兰：不是不杀。是不值得。你害我，我最多废你。但你害的是我肚子里的孩子——那一回，我差点没了他们。胡氏，我留你，不是因为我心软。是因为承儿和悦儿需要这个后宫干干净净。我不想他们还没长大，就见血。

胡氏：（哭得肩膀发抖）娘娘……臣妾记住了。臣妾这辈子，再也不——

乌兰：别说一辈子。说一个月。一个月安分，下个月再说下个月的话。

胡氏：（抬起头，泪眼朦胧地看着乌兰）娘娘……您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
乌兰：生了孩子的人，都不一样了。

胡氏：臣妾告退。

乌兰：去吧。

（胡氏退出去。乌雅在旁边看着，松了口气）

乌雅：娘娘，您真不收她的玉如意？

乌兰：收了就是拿捏她。我不拿捏她。我让她自己安分。拿捏来的安分不是安分，是自己想通的才是。

乌雅：娘娘，您真厉害。

乌兰：我厉害什么。我是怕。怕她再动手，我承儿悦儿还小。

乌雅：那您刚才那三句话——

乌兰：皇后娘娘教的。娘娘说"管人不能只靠恩，也不能只靠威。恩威并施"。我给她恩——不收陪嫁。也给威——离孩子三步远，别插手后宫事。她要是聪明，就懂了。

【场景四：储秀宫·同日】

春桃：（进来，神色有些复杂）娘娘，胡贵人回来了。去景仁宫见了皇后，又去延禧宫见了皇贵妃。

陈知画：（正在给阿铬梳头，手上的木梳没停）嗯。什么结果？

春桃：皇贵妃没收她的礼。让她安分守己，离皇子格格三步远。胡贵人哭着出来的。

知画：哭着出来的？

春桃：嗯。奴婢听说，皇贵妃让她伸手看手指——全是抄经磨的茧子。皇贵妃看了，就没收玉如意。

知画：（梳子停了停）她倒是……没赶尽杀绝。

春桃：娘娘，您不觉得奇怪吗？换了旁人，胡贵人害过她，她怎么也得罚到底。可她——

知画：她学聪明了。赶尽杀绝，胡贵人破罐破摔，后宫不安宁。留着她，让她自己安分，比打杀了干净。

春桃：这招跟皇后娘娘一样。

知画：嗯。她跟皇后学了三个月，没白学。

阿铬：（仰头）娘，皇贵妃娘娘是不是好人？

知画：（低头看他）你怎么问这个？

阿铬：太医说她生了弟弟妹妹。我想去看看。

知画：你想去就去。带你的小木剑当礼。别空手。

阿铬：好！

【场景五：慈宁宫·傍晚】

太后：（捻着佛珠，李嬷嬷在旁边回话）胡氏回来了？

李嬷嬷：回来了。瘦了一圈，规矩倒是学了不少。先去慈宁宫给太后请了安，又去景仁宫见皇后，最后去延禧宫见皇贵妃。

太后：皇贵妃怎么说的？

李嬷嬷：奴婢打听的了——皇贵妃没收她的礼，让她安分守己，离皇子格格三步远。胡贵人哭着出来的。

太后：（佛珠停了）没收礼？

李嬷嬷：没收。玉如意让人拿回去了。

太后：这丫头……倒是跟娴儿学了些东西。

李嬷嬷：太后，您不觉得她手软吗？胡氏害过她——

太后：不软。你以为没收礼是心软？那是拿捏。收了礼，胡氏欠她人情，日后翻脸说"我送过玉如意你还不饶我"。不收礼，胡氏欠的是命——她没杀她。这比收礼狠十倍。

李嬷嬷：奴婢愚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