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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琪：（靠在榻边，乌兰已经睡着了。两个孩子被乳母抱去偏房喂过奶，产房安静下来。崔英轻手轻脚进来掌灯）

崔英：皇上，您歇会儿吧。您守了六个多时辰了，水米未进——

永琪：朕不饿。

崔英：皇上……

永琪：（看着乌兰安静的睡颜，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）崔英。朕今日才知道，生孩子是要命的事。

崔英：……奴才知道。

永琪：她疼了四个多时辰。朕就在旁边看着。朕什么都做不了。朕是皇帝，朕能调动千军万马，但朕不能替她疼一下。

崔英：皇上，贵妃娘娘平安就好。母子三人都平安。这是天大的福气。

永琪：嗯。天大的福气。

（乌兰翻了个身，哼了一声。永琪立刻凑过去）

永琪：乌兰？疼吗？

乌兰：（迷迷糊糊）永琪……你还在……

永琪：朕在。

乌兰：你没走……

永琪：朕说了哪儿也不去。

乌兰：（嘴角弯了弯，又睡过去了）

永琪：（看着她，眼泪无声地掉下来。他握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脸上）……傻子。你说朕是傻子。朕是傻子。朕这辈子，就做你的傻子。

【延禧宫·产后第三日·洗三礼】

（产房门大敞着通风，东暖阁里烧着安息香。两个鎏金铜盆架在正中，一盆装了艾叶、槐枝煮的热汤，一盆装着温水。乳母抱着承儿和悦儿站在盆边，太后坐在上首，手里攥着那对羊脂玉镯。）

太后：（看着乳母把两个孩子放进铜盆，用玉镯轻轻搅水）哀家这镯子戴了四十年，今日给你们洗三。一个洗一下，长命百岁。

接生嬷嬷甲：（在一旁念喜歌）洗洗头，做王侯；洗洗腰，一辈更比一辈高；洗洗蛋，生个阿哥中状元——

乌兰：（靠在榻上，脸色还白着，但精神好多了。听见嬷嬷唱"生个阿哥"，忍不住笑）嬷嬷，格格怎么办？你只唱阿哥不唱格格？

接生嬷嬷甲：（连忙改口）洗洗格格的脚，格格嫁个好婆家！做个一品诰命夫人！

太后：（拿帕子擦了擦眼角）这丫头，生了龙凤胎还有精神打趣嬷嬷。

永琪：（站在榻边，一手端着参汤，一手给乌兰掖被角）她精神好着呢。昨夜还跟朕说承儿长得丑。

乌兰：本来就丑。皱巴巴的。

永琪：朕觉得好看。

乌兰：你那是眼瞎。

永琪：朕眼瞎也只瞎给你看。

太后：行了行了，哀家在这儿呢，你们俩就腻歪吧。

【延禧宫外·洗三礼宾客】

（皇后领着一众嫔妃站在延禧宫外等候。春和捧着礼单，上面写得密密麻麻。）

皇后：（扫了一眼众人）都到了？

春和：回娘娘，都到了。静妃娘娘从储秀宫赶来了，胡贵人——胡氏还在皇陵，没回来。

皇后：（点了点头）嗯。今日是贵妃娘娘洗三礼，规矩不能少。你们进去，见了贵妃，先道喜。然后献礼。别一窝蜂上去，按位份来。

陈知画：（站在嫔妃队伍里，穿着素净的旗装，怀里没抱阿铬——阿铬留在储秀宫了。她看着延禧宫的门，神色平静）娘娘，臣妾的礼单上写的是一对银手镯和一张安胎止血的方子。方子用不上了，要不要换？

皇后：不换。方子留着，日后用得着。银手镯就行。

刘答应乙：（低声跟旁边的小贵人嘀咕）龙凤胎……这辈子算是稳了。

小贵人：嘘——小声些。皇后娘娘听见了。

刘答应乙：我说的是实话。皇贵妃生了龙凤胎，还是皇上第一个阿哥和第一个格格。这位置，谁还动得了？

小贵人：你别说，太后今日高兴成那样，那对戴了四十年的玉镯都拿出来了。皇上守了六个时辰没挪窝。皇后娘娘亲自备的洗三礼——这阵仗，比当年皇后娘娘生大公主时还大。

刘答应乙：（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话）

【延禧宫内·嫔妃进贺】

皇后：（带着众人进殿，走到榻前，规规矩矩行了个礼）臣妾恭喜贵妃娘娘。龙凤呈祥，天赐福泽。贵妃娘娘辛苦了。

乌兰：（在榻上微微欠身）皇后娘娘万福。臣妾谢皇后娘娘。这些日子，多亏娘娘操持。

皇后：（从春和手里接过礼单，又亲自拿出一对东珠长命锁）本宫备了两把锁。阿哥一把，格格一把。东珠是陪嫁，今日给了两个孩子。

乌兰：（眼眶红了）皇后娘娘……这太贵重了。

皇后：不贵重。贵妃娘娘给皇家添了龙凤双嗣，这两把锁，配得上。

永琪：（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眼底有一丝欣慰——皇后和乌兰，一个体面，一个知礼，这才是后宫该有的样子。）

陈知画：（上前一步，行了礼）臣妾恭喜贵妃娘娘。母子平安，天大的福气。

乌兰：（看着知画，笑了笑）谢静妃。你的方子，太医用了。多亏你加了续断和酸枣仁。

知画：臣妾分内之事。

乌兰：承儿和悦儿，日后还要劳烦你多看看。你是太医院的人，医术最好。

知画：（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）臣妾遵命。

（低位嫔妃们一一上前道喜献礼。乌兰一一谢过。永琪站在榻边，偶尔扶一下乌兰的肩，偶尔低头问她累不累。满殿的人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各怀心思。）

【慈宁宫·同日午后】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