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:(靠在罗汉床上,李嬷嬷在旁边捶腿。太后手里拿着承儿的小衣裳,翻来覆去地看)李嬷嬷,你说——这丫头命硬不硬?
李嬷嬷:太后说什么呢。贵妃娘娘平安生了龙凤胎,这是命硬,也是福厚。
太后:哀家不是那个意思。哀家是说——她从草原上来,一路磕磕绊绊,麝香差点害了她,如今又平安生了双胎。这丫头,命里带福。
李嬷嬷:那是。太后您瞧,皇上那架势,恨不得把心掏给贵妃娘娘。龙凤胎一落地,这后宫里,还有谁能动她?
太后:动不了了。生了皇长子和皇长格格,还是龙凤胎。这位置,铁打的。
李嬷嬷:太后,胡贵人那边——
太后:(脸色沉了沉)她还有三个月才回来。等她回来,看见这局面,看她还有什么脸闹。
李嬷嬷:太后,奴婢听说,胡贵人在皇陵里安分得很。每日抄经,也不出门。
太后:安分?她那是被吓住了。刘答应还在慎刑司里关着呢,她能不安分吗。等她回来,哀家倒要看看,她还敢不敢伸手。
【养心殿·傍晚】
崔英:(进来禀报)皇上,奴才打听清楚了。后宫里那些低位嫔妃,今日回去都在议论——说贵妃娘娘生了龙凤胎,这辈子地位算是稳了。
永琪:(放下朱笔,挑了挑眉)稳了?她们说稳了?
崔英:是。奴才听她们的原话——"生了皇长子和皇长格格,还是龙凤胎。太后高兴,皇上疼,皇后娘娘都亲自去贺了。这位置,谁还动得了?"
永琪:(沉默了片刻,嘴角弯了弯)她们说得对。乌兰这辈子,稳了。
崔英:皇上,那胡贵人那边——
永琪:她还有两个月才回来。等她回来,朕倒要看看,她还怎么蹦跶。
崔英:嗻。
永琪:传朕的旨。皇贵妃乌兰,诞育龙凤双胎,功在社稷。加赏黄金百两、明珠一斛、江南绸缎百匹。皇长子绵恩,赐居翊坤宫东配殿,由乳母和嬷嬷照看。皇长格格璟玥,随贵妃居延禧宫。
崔英:嗻!皇上,那皇长子的名分——
永琪:等百日宴上再议。不急。
【延禧宫·夜】
乌兰:(靠在永琪肩上,两个孩子已经喂过奶睡了。她看着永琪,轻声)永琪,今日皇后娘娘那对东珠长命锁,是真的好。
永琪:她把陪嫁都拿出来了。
乌兰:我知道。她说"配得上"。永琪,皇后娘娘是真的接纳我了。
永琪:她一直接纳你。从你晋皇贵妃那日起,她就接纳了。
乌兰:不一样。今日不一样。今日她看承儿和悦儿的眼神——跟看自己孩子一样。
永琪:她是皇后。她是真心盼着皇家子嗣绵延。
乌兰:还有知画。她今日那句话——"分内之事"。可她愣了一下才点头。
永琪:她心里还是酸的。但她认了。
乌兰:永琪,我欠她的。
永琪:你不欠谁。你是朕的贵妃,你生了朕的孩子。这是你的本事,不是你的亏欠。
乌兰:你又来了。
永琪:朕说真的。乌兰,你从草原上来,一个人,人生地不熟。你挨过麝香,你怀双胎熬了九个多月,你疼了四个多时辰。你凭什么欠谁的?你什么都不欠。
乌兰:(眼泪掉下来)你每次都这样。我说一句你顶十句。
永琪:朕顶你是因为你说错了。
乌兰:我哪句错了?
永琪:你说你欠知画的。你生了朕的龙凤胎,你给大清添了两位皇嗣。你欠谁的?
乌兰:(破涕为笑)你强词夺理。
永琪:朕是皇帝。皇帝强词夺理也是对的。
乌兰:你——
(承儿在偏房里哭了一声。乌兰要起身,永琪按住她)
永琪:你别动。朕去看看。
乌兰:你去看看?你会抱吗?
永琪:朕是阿玛。朕不会抱谁不会抱。
(永琪起身去了偏房。片刻后,传来承儿的哭声更大了。乌兰在榻上笑着摇头)
乌雅:(从偏房跑回来,忍着笑)娘娘!皇上把小阿哥抱反了!脚朝上头朝下!小阿哥哭得更凶了!
乌兰:(笑出声,笑到一半牵动伤口,嘶了一声)让他抱。让他学。当阿玛的,哪有第一次不手忙脚乱的。
【御花园·几日后】
小贵人:(和刘答应乙在凉亭里,看着远处的延禧宫方向)你们听说了吗?皇上赏了贵妃娘娘黄金百两、明珠一斛。皇长子赐居翊坤宫东配殿。
刘答应乙:皇长子。才出生三天就是皇长子了。这名分,比咱们入宫几年都强。
小贵人:人家生的是龙凤胎。是皇上的第一个阿哥和第一个格格。太后赐了字,皇后赐了长命锁。这辈子,谁还动得了她?
刘答应乙:动不了了。除非她自己犯错。
小贵人:她能犯什么错?太后在呢,皇上在呢,皇后在呢。她安安稳稳养着两个孩子,这后宫里,她就是第二个人。
刘答应乙:第二个人……皇后可还是皇后。
小贵人:皇后是皇后。但贵妃是皇贵妃,位同副后。如今又生了龙凤胎,皇长子皇长格格都是她的。你说——这六宫里,谁还比她风光?
刘答应乙:(沉默了很久)风光是风光。可你没看见皇上那架势吗?靴子穿反了,守了六个时辰,手腕上全是牙印。小贵人,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份上——那不是宠,那是命。
小贵人:命?
刘答应乙:嗯。命里带的。有些人,生来就是让人放在心尖上的。咱们争不来。
小贵人:(叹了口气)争不来就不争了。好好活着吧。
刘答应乙:嗯。好好活着。
(凉亭里安静下来。远处延禧宫的灯笼亮着,映着初秋的夜色。两个孩子的哭声隐约传来,一高一低,像在唱和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