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79

【延禧宫·东暖阁·寅时三刻】

（太医院院正带着两个副院判冲进来，接生嬷嬷三个一前一后赶到。东暖阁炭火烧得旺，产床已铺好，铜盆里滚水冒着热气。）

院正：（跪在榻边搭脉，手指刚搭上去脸色就变了）皇上！贵妃娘娘脉象急数，胎位偏下，宫缩已起！这是要生了！

永琪：多久？！

院正：双胎破水，怕是快不了。头胎双胎，少则三四个时辰，多则——

接生嬷嬷甲：（五十多岁的老嬷嬷，经验最老到，掀开被褥看了一眼，沉声）皇上，贵妃娘娘宫口才开一指。这还是头一胎，双胎，怕是要熬到午后才行。

永琪：（看着乌兰疼得满头大汗，手背青筋都起来了）三四个时辰？！她怎么熬？！

接生嬷嬷甲：皇上，双胎头胎都这样。您先出去等着，奴婢们伺候着。

永琪：朕不出去。

接生嬷嬷甲：皇上！产房血光冲了天子——

永琪：朕说了不出去！朕哪儿也不去！

乌兰：（又一阵宫缩上来，整个人弓起来，指甲在永琪手背上掐出五道血印）啊——！！"

永琪：（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，声音哑了）乌兰！你咬朕！别咬舌头！咬朕！

乌兰：（一口咬在他手腕上，眼泪混着汗往下淌）

【延禧宫·卯时】

（天亮了。产房里一声接一声的痛呼传出来。永琪跪在榻边，一手给乌兰擦汗，一手被她攥着，手腕上牙印已经青紫。）

院正：（在外间跟皇后回话，声音压得极低）皇后娘娘，贵妃娘娘宫口才开三指。这都一个多时辰了，才开了三指。双胎头胎，宫口开得慢。

皇后：（脸色凝重，手里攥着一串佛珠）太医，人没事吧？

院正：娘娘胎象还算稳，就是疼得厉害。血也流了一些，不多，但双胎怕失血过多。参汤备着，随时能灌。

皇后：本宫在这儿等着。有任何情况，立刻禀报。

（产房里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喊。永琪的声音混在里面——"乌兰！你看着朕！看着朕！别闭眼！"）

【延禧宫·辰时】

春和：（从景仁宫赶来，手里捧着参汤）娘娘，参汤熬好了。皇后娘娘让奴婢送进来。

接生嬷嬷乙：（从产房出来接参汤，满手是血）多谢皇后娘娘。贵妃娘娘喝了能撑久些。这都两个多时辰了，宫口才开五指。人已经没力气了，再不开全怕是要难产——

永琪：（在里头听见了，声音发狠）什么叫难产？！你们接生嬷嬷是干什么吃的？！给朕保住她！人必须保住！孩子不要了都行！

接生嬷嬷甲：（在里头大声回）皇上！贵妃娘娘胎位正，孩子没事！就是开指慢！您别催，一催她更紧张！

乌兰：（气若游丝，从里头传来）永琪……别……别凶她们……是我要用力……我用力不动了……

永琪：（眼眶通红，声音碎了）乌兰，你喝参汤。喝一口。朕喂你。

（参汤灌进去半碗。乌兰呛了两口，又呕出来一些。）

【延禧宫·巳时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