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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慈宁宫·夜】

太后：（捻着佛珠，李嬷嬷在旁边伺候）今日他又没回来用膳？

李嬷嬷：没回来。皇上在延禧宫用的。说是贵妃娘娘腿抽筋，他给揉了一刻钟。

太后：（佛珠停了）一刻钟？

李嬷嬷：嗯。奴婢听说，贵妃娘娘脚肿得厉害，走路都困难。皇上这几日，连早朝都只去半个时辰就回来。

太后：哀家当年怀皇上那会儿，脚也肿。先帝爷可没给哀家揉过腿。

李嬷嬷：太后……

太后：算了。他是皇帝，他想守着就守着。只要那丫头平安把两个孩子生下来，他守到明年哀家都不管。

李嬷嬷：太后，萨满说初八是个好日子，要在延禧宫念七天平安经。

太后：让他念。还有——哀家那对玉镯，拿出来晒晒。别放潮了。

李嬷嬷：嗻。

【延禧宫·深夜】

乌兰：（侧躺着，永琪靠在榻边，手里还拿着奏折但已经睡着了。乌兰轻轻伸手，把他手里的奏折抽出来放在一边。永琪的手垂下来，正好搭在她肚子上）

（肚子里左边那个踢了一下，顶在永琪掌心。永琪迷迷糊糊动了动手指）

永琪：……乌兰？

乌兰：嗯。睡吧。

永琪：（没睁眼，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拍）小家伙们，老实点。让你们额娘睡。

乌兰：（眼泪掉下来，轻轻握住他的手）永琪。

永琪：嗯……

乌兰：你明天真的要上朝。

永琪：嗯……去。

乌兰：别只去半个时辰就跑回来。

永琪：……尽量。

乌兰：尽量什么。你是一国之君。

永琪：国君的贵妃怀着双胎。国君的贵妃比国事重要。

乌兰：你胡说。

永琪：（睁开眼，黑暗里看着她）朕没胡说。乌兰，你信朕一次。不管发生什么，朕都在。

乌兰：嗯。我信你。

永琪：睡吧。朕在这儿。

（夜深了。延禧宫里安静下来。永琪的手搭在乌兰肚子上，里面两个小生命偶尔动一动。乌兰闭着眼，呼吸慢慢平稳。烛火燃到最后一截，崔英轻手轻脚进来换了新烛，看见榻边这一幕，退了出去，没出声。）

【延禧宫·寅时初】

乌兰：（猛地睁开眼，一手抓住床沿，另一手死死按住肚子。一股热流从身下涌出来，浸透了被褥。她咬紧牙关，没敢出声，但手指攥得发白）

永琪：（趴在榻边浅眠，头刚抬起来，一眼看见被褥上的水渍，整个人弹起来）乌兰？！怎么了？！

乌兰：（额头瞬间冒出冷汗，嘴唇发白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）永琪……好像……好像破了水……

永琪：（手在抖，但强撑着按住她肩膀）别动！崔英！崔英！！！

崔英：（从外间冲进来，鞋都穿反了）皇上？！

永琪：传太医！接生嬷嬷！快！说贵妃娘娘破水了！

崔英：（连滚带爬往外跑）来人！来人！！贵妃娘娘发动了！！传太医院！！接生嬷嬷进宫！！

乌雅：（从偏房冲进来，一看乌兰的脸色，腿都软了）娘娘！娘娘您——

乌兰：（深吸一口气，指甲掐进永琪胳膊里）嘶……好疼……

永琪：（握住她的手，声音发颤但稳住）朕在。乌兰，朕在。你攥朕，使劲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