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:(从外面回来,脸色苍白)娘娘,奴婢打听清楚了。刘答应被抓了,在慎刑司。胡贵妃被罚去守皇陵三个月。
陈知画:(正在给阿铬盖被子,手上的动作没停)嗯。
春桃:娘娘,您不惊讶吗?有人给宁妃娘娘下麝香!
陈知画:我早料到了。
春桃:什么?
陈知画:乌兰怀孕三个月,胎象稳了,后宫那些人的嫉妒也到了顶点。胡氏的贵妃之位被压了一头,她身边的人自然会动手。只是没想到,她们蠢到用麝香。
春桃:那娘娘您——
陈知画:我什么?
春桃:您不觉得……庆幸吗?
陈知画:(手顿了顿)庆幸什么?
春桃:庆幸宁妃娘娘没事。也庆幸……您不用面对这种事。
陈知画:我不面对这种事,是因为永琪心里没有我。没有人会为了我下毒,也没有人会为了我杀人。
春桃:娘娘……
陈知画:春桃。这后宫里,有人嫉妒乌兰,有人想害她,有人护着她。而我——我只是个旁观者。旁观者的好处是,不会被毒死。坏处是,永远不会有人为你下毒。
春桃:娘娘,您别说了……
陈知画:去睡吧。明日还要给阿铬换药。
春桃:嗻。
皇后:(端坐在上首,手里拿着一卷《女诫》,神色平静。春和从外面进来,压低声音)娘娘,皇上下了旨。晋宁妃为皇贵妃,位同副后。胡贵妃贬为贵人,去守皇陵三个月。
皇后:(翻书页的手停了停,随即继续翻过去)嗯。本宫知道了。
春和:娘娘,您不生气吗?皇贵妃……那可是副后啊。位份只在您之下了。
皇后:本宫为何要生气。乌兰有孕在身,皇上疼她,给她尊荣的名分,是本宫乐见的。
春和:可是娘娘,皇贵妃位同副后,那不就是……跟您平起平坐了吗?
皇后:(放下书,看了春和一眼)春和,你跟了本宫多少年了?
春和:奴婢入府就跟了娘娘,十二年了。
皇后:十二年了。你还不明白吗。后位不是靠位份压人压来的。是靠人心,靠规矩,靠这六宫上下对皇后的敬重。乌兰晋了皇贵妃,她还是本宫的臣妾。她见了本宫,还是要行礼,还是要称一声"皇后娘娘"。
春和:可是娘娘,皇上那态度——
皇后:皇上的态度,本宫管不着。本宫只管这后宫的规矩。乌兰若是守规矩,本宫就护着她。她肚子里怀着的是皇上的骨血,也是大清的皇嗣。本宫作为皇后,照看她,是本分。
春和:娘娘……您心真宽。
皇后:不是心宽。是本宫看得透。你没见皇上那日去慈宁宫,太后问他对乌兰如何,他说"她是儿臣选的,谁敢动她"。这话撂下了,本宫若是跟乌兰过不去,就是跟皇上过不去。本宫不傻。
春和:那娘娘您就甘心?
皇后:甘心不甘心,有什么要紧。本宫是嫡福晋,是正室,是明媒正娶的皇后。这个位置,谁也抢不走。
春和:嗻。
皇后:去,把本宫那盒上好的血燕拿来。乌兰如今三个月了,该好好补补。本宫明日亲自去延禧宫看她。
春和:娘娘要亲自去?
皇后:嗯。本宫是六宫之主。皇贵妃有孕,皇后不去探望,说不过去。1
劳斯写得超好看,不够看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