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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英：（端着茶进来，看见永琪坐在案前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案上放着那个食盒和那根黑了的银针）皇上……您怎么了？

永琪：（没抬头，声音冷得像冰）崔英。你说，朕若是现在去把胡氏拖出来砍了，是不是太便宜她了？

崔英：（吓了一跳）皇上！您怎么——这食盒哪来的？

永琪：皇后派人送来的。乌兰没让乌雅禀报朕。她让皇后处理了。

崔英：那皇后娘娘怎么处理的？

永琪：皇后查出来了。是刘答应自作主张，在燕窝里加了麝香。胡氏不知情。

崔英：那皇上——

永琪：朕不管胡氏知不知情。有人敢动乌兰，敢动朕的孩子——朕就要她的命。

崔英：皇上！您冷静些！宁妃娘娘不让禀报您，就是不想让您背上杀妃的罪名啊！

永琪：朕不在乎罪名！朕在乎的是乌兰和孩子！

崔英：皇上！您若杀了胡贵妃，朝臣们会怎么议论？准噶尔那边会怎么想？太后那边——

永琪：太后那边朕去说。准噶尔那边，朕的贵妃差点被人毒死，他们更应该知道朕的底线！

崔英：皇上！宁妃娘娘若知道了您为了她杀人，她心里会不安的！她是个心善的，她不想您为她沾血！

永琪：（沉默了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崔英说的对——乌兰不想让他沾血。她把事情交给皇后，就是不想让他动手。）……那你说，朕该怎么办。

崔英：皇上，皇后娘娘已经处理了。刘答应被抓了，胡贵妃被罚去守皇陵三个月，闭门思过。皇上不如——顺水推舟，成全宁妃娘娘的心意。

永琪：顺水推舟？

崔英：对。皇上对外就说，是皇后娘娘查明了此事，您信任皇后，不予追究。这样——皇上既护了宁妃娘娘，又没沾血。朝臣无话可说，太后那边也过得去。

永琪：（沉默了很久，拳头攥得咯咯响）好。就按你说的办。但——胡氏的贵妃之位，朕要收回。

崔英：皇上，那宁妃娘娘的贵妃之位——

永琪：乌兰已经是贵妃了。朕要晋她为皇贵妃。

崔英：皇上！皇贵妃等同副后，这——

永琪：朕意已决。拟旨。就今日。

永琪：（走进内室，看见乌兰坐在灯下，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服在缝。他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她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）乌兰。

乌兰：（放下小衣服，摸了摸他的头发）你听说了？

永琪：嗯。

乌兰：皇后处理好了。

永琪：朕知道。

乌兰：你别生气。

永琪：朕没生气。

乌兰：你骗人。你每次生气，声音就特别平。你现在声音特别平。

永琪：（闷声）……朕是生气。有人要害你和孩子，朕怎么能不生气。

乌兰：但皇后处理好了。刘答应被抓了，胡氏去守皇陵了。

永琪：朕要晋你为皇贵妃。

乌兰：什么？

永琪：皇贵妃。位同副后。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你和孩子，是朕的逆鳞。

乌兰：永琪……你别这样。我不要皇贵妃。我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。

永琪：可朕要给你名分。有人敢动你，就是没把朕放在眼里。朕要让她们看看，动你是什么下场。

乌兰：那你别杀人。

永琪：……好。朕不杀。但朕要让她生不如死。

乌兰：谁？

永琪：刘答应。朕要让她在慎刑司里，生不如死。

乌兰：……随你。但别脏了你的手。

永琪：朕不脏手。朕让慎刑司的人去。

乌兰：（转过身，捧着他的脸）永琪。你看着我。

永琪：（看着她的眼睛）

乌兰：我没事。孩子也没事。太医说胎象稳得很。那碗燕窝，我一口都没吃。

永琪：（闭上眼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）乌兰。朕差点失去你。

乌兰：你没有。你不会。

永琪：朕这辈子，最怕的事就是失去你。

乌兰：你不会失去我。我答应过你，要陪你去看长生天。我答应过你，要带孩子回草原。我不会食言。

永琪：嗯。

乌兰：那……胡氏的事，你别怪皇后。

永琪：朕不怪她。她做得对。

乌兰：她保了胡氏。

永琪：朕知道。

乌兰：你心里是不是不舒服？

永琪：有一点。但朕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做。

乌兰：为什么？

永琪：因为你想让朕做一个好皇帝。好皇帝不该为了一个女人滥杀后宫。

乌兰：……你又来了。你每次都猜到我在想什么。

永琪：因为朕是你的傻子。

乌兰：（笑了，眼泪掉下来）傻子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