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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后：（听完乌雅的哭诉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她看着桌上的食盒和那根黑了的银针）……确凿？

乌雅：千真万确！院正验了三遍，银针次次发黑！皇后娘娘，您要给娘娘做主啊！

皇后：（手指捏着帕子，指节发白）胡氏……她真是好大的胆子。

乌雅：娘娘，娘娘不让奴婢禀报皇上。娘娘说，不想让皇上为了她背上杀妃的罪名。

皇后：（沉默了。她看着乌雅，忽然觉得这个草原来的女子，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。她明明可以借这件事让永琪彻底铲除胡氏，却选择了让皇后来处理——这是把六宫的规矩，交到了她手里。）……她倒是信任本宫。

乌雅：娘娘对娘娘好。娘娘说，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，这种事该您管。

皇后：（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乌雅）你去吧。告诉乌兰，本宫会处理。

乌雅：嗻。

（乌雅退下后，皇后一个人站在窗前。她看着御花园的方向，眼神复杂。她想起乌兰那日说"让思婉来陪他玩"，想起她笨拙地拿着绣花针的样子，想起她问"您当初怀着思婉时皇上也是这样吗"。）

皇后：（低声）乌兰。你把这事儿交给本宫，是聪明，也是冒险。本宫若是偏袒胡氏——你和孩子就都完了。你敢赌。

春和：（匆匆走进来）娘娘，胡贵妃来了。在殿外候着。

皇后：让她进来。

胡氏：（走进来，行礼）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

皇后：（坐在上首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）起来吧。胡氏，你今儿个给延禧宫送了燕窝？

胡氏：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）皇后娘娘怎么知道的？臣妾是送了。前几日太后赏了些上好的血燕，臣妾想着宁妃娘娘有孕，就分了些给她。怎么，她没收到？

皇后：收到了。不过——那燕窝里加了料。

胡氏：什么料？

皇后：麝香。还有藏红花。

胡氏：（脸色"唰"地白了，整个人晃了一下）不可能！臣妾没有！臣妾怎么会做这种事！

皇后：不是你？那是谁？食盒上写着你的名字。

胡氏：臣妾……臣妾是让刘答应去送的，但臣妾只让她送燕窝！臣妾不知道里面加了东西！皇后娘娘明鉴！

皇后：刘答应呢？

胡氏：她……她今日告假，说身子不适。

皇后：（冷笑一声）身子不适？她怕是跑了。胡氏，你平日里在背后嚼舌根，本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可你今日——你这是要害死两条命！

胡氏：（"扑通"跪下，眼泪涌出来）皇后娘娘！臣妾冤枉！臣妾是嫉妒宁妃娘娘，臣妾承认！臣妾嫉妒皇上对她好，嫉妒她怀了皇上的孩子，嫉妒她什么都有！但臣妾没想害她！臣妾真的没想害她！臣妾就是……就是想让她难受！臣妾没想让她死！

皇后：没想让她死？那你想让她怎样？动了胎气，滑了胎，那不就是死？

胡氏：（趴在地上，哭得浑身发抖）臣妾没有……臣妾真的没有……刘答应！一定是刘答应！是她自作主张！臣妾只让她送燕窝，她自己加了东西！

皇后：（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胡氏，心里那股子闷气忽然散了些。她发现——胡氏和她一样，都是嫉妒的人。只是胡氏的嫉妒，被人利用了。）……你起来。

胡氏：（抬起头，满脸泪痕）皇后娘娘？

皇后：本宫信你。你没这个胆子。但刘答应——她必须死。

胡氏：臣妾……臣妾听皇后娘娘的。

皇后：你去，把刘答应找出来。她若是跑了，你就去守皇陵。你若是把她交出来——本宫保你贵妃之位。

胡氏：（愣住了。她没想到皇后会保她）皇后娘娘……您为何——

皇后：因为本宫是六宫之主。后宫的事，该本宫管。也因为——宁妃娘娘把这件事交给了本宫。她信本宫，本宫就不能让她失望。

胡氏：（眼泪又来了，这次是感激）臣妾……臣妾谢皇后娘娘！臣妾这就去查！

皇后：去吧。记住——别惊动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