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氏来的时候,怀里抱着云昭。小格格四个多月了,长得白白胖胖,在胡氏怀里咿咿呀呀地笑着。
"姐姐,这么晚了,您找我?"胡氏走进来,看见嫡福晋站在窗前,脸色有些凝重。
"坐。"嫡福晋指了指榻上的位置,"我让人煮了姜茶,你喝一碗,暖暖身子。"
丫鬟端上两碗姜茶。胡氏接过来,喝了一口,暖意从胃里散到四肢百骸。
"妹妹,"嫡福晋开口,声音很轻,"宫里的消息,你听说了吧?"
胡氏的手微微一颤,碗里的姜茶晃了一下。
"……听说了。"她放下碗,"奴妾不敢多问,但心里……"
"心里怕,对不对?"嫡福晋看着她,眼神温柔。
胡氏点点头,眼眶红了:"姐姐,奴妾不怕别的。奴妾怕……怕王爷卷进去。新皇登基,前朝的事,咱们后院的人,插不上手,也帮不上忙。万一……万一王爷有什么闪失……"
她说不下去了,眼泪掉了下来。
嫡福晋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:"不会的。王爷不是那种会主动卷入争斗的人。他聪明,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皇阿玛在位时,他就不争不抢;皇阿玛去了,他更不会主动去争。"
"可……可万一别人来争他呢?"胡氏声音发颤,"万一有人想拉拢王爷,或者……或者有人想除掉王爷呢?"
嫡福晋沉默了。1
这王爷也太容易被牵连了吧
她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。永琪是荣亲王,在诸皇子中地位不低。无论谁登基,都不会忽视他的存在。拉拢也好,防备也好,他都不可能置身事外。
"妹妹,"她握紧胡氏的手,"不管外面怎么变,咱们这个家,不能乱。你照顾好永珂和云昭,我照顾好琛哥儿。阿铬那边,我也会继续看着。只要咱们后院稳得住,王爷在前朝,就少一分牵挂。"
胡氏含泪点头:"嗯。姐姐说得对。咱们后院稳,王爷就稳。"
嫡福晋笑了笑,端起姜茶喝了一口。
茶是热的,但她的手还是凉的。
她怕。她当然怕。
她怕永琪卷进夺嫡的漩涡。怕这个家散了。怕永琛、阿铬、永珂、云昭——这四个孩子,还没长大,就要面对一个动荡的天下。
但她不能表现出来。她是嫡福晋,是这个家的主心骨。她一乱,整个后院就乱了。
"妹妹,"她放下茶碗,语气恢复了平静,"明日除夕,该给各院发赏了。你那边缺什么,跟我说。还有阿铬那边——知画还在禁足,阿铬虽然好了,但身子还需调理。这些事,咱们一件一件来。"
"嗯。"胡氏擦了擦眼泪,"姐姐,您也别太累了。这半年您为了阿铬,身子都亏了。奴妾看着心疼。"
"我没事。"嫡福晋笑了笑,"阿铬好了,比什么都强。"
西偏殿里,陈知画也知道了消息。
春桃这次没有哭,也没有慌。她只是平静地走进来,把一张纸条放在桌上:"娘娘,宫里传出来的消息。皇上……怕是熬不过这个春节了。"
陈知画正在看书。她放下书,拿起那张纸条,看了一眼。1
看得我手心都攥出汗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