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影视同人  剧情反转  永琪爱知画     

1679

还珠格格我是知画

腊月二十四,嫡福晋开始试药。

她把方子减了又减,最终定下一个极小的剂量:附子三分,配干姜二钱、炙甘草一钱、党参二钱。先煎附子半个时辰,去其毒性,再下其余药材。

药煎好了,黑乎乎的一碗,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苦味。

嫡福晋端起来,眉头都没皱一下,一口气喝了下去。

静云站在一旁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。

"哭什么呀,"嫡福晋放下碗,笑着擦了擦她的眼泪,"苦是苦了点,又不是毒药。再说了,我外祖父说了,附子用对了,是救命的药;用错了,才是害人的毒。我得试出来,阿铬才能用。"

喝完药,嫡福晋坐在榻上,闭目养神。半个时辰后,她觉得心口微微发热,手脚有了暖意,但没有任何不适——头晕、心悸、恶心,这些附子的中毒症状,她一个都没有。

"剂量可以。"她睁开眼,对静云说,"给阿铬用这个方子。但附子的量再减一分,用二分。先煎一个时辰。"

从腊月二十四到次年六月,整整半年。

嫡福晋几乎每天都往阿铬的院子跑。她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"关心",而是安安静静地做实事——

她亲自盯着药煎。附子先煎一个时辰,她就在旁边守着一个时辰,用沙漏计时,一分都不差。

她亲自给阿铬喂饭。阿铬胃口不好,她就变着花样做——山药小米粥、莲子百合糊、南瓜蒸蛋、红枣桂圆羹。每一样都做得极精细,米要熬到开花,蛋要蒸到嫩滑,她一勺一勺地喂,喂不完就自己吃掉,不浪费。

她亲自给阿铬做衣服。阿铬怕冷,她就用最软的棉花给他做夹袄,里子用她自己贴身的旧衣裳改的,说这样"暖和"。

她甚至亲自给阿铬洗澡。阿铬身子弱,不能受风,她就在屋里烧了两个炭盆,把水温调到刚好,用手试了又试,才让他下水。

胡氏也来帮忙。她生了龙凤胎才三个月,自己还在坐月子,却也每天让丫鬟抱着永珂或云昭来阿铬的院子,陪着说说话。有时候她给阿铬带一块自己绣的手帕,有时候带一块软糯的糕点,有时候只是坐在旁边,安安静静地陪着。

"阿铬哥哥,"她抱着云昭,轻声对阿铬说,"你看小妹妹多乖。你也要乖乖吃药,快点好起来。等你好了,教她认字好不好?"

阿铬靠在嫡福晋怀里,小脸蜡黄,但眼睛亮了一下:"好……"

乾隆三十四年,六月初六。入夏了。

阿铬坐在院子里,穿着嫡福晋给他做的薄夹袄,正在喝一碗山药小米粥。

他不再咳嗽了。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不再是那种蜡黄蜡黄的病态,而是有了些许血色。他的小脸圆润了一些,手也不再像枯树枝一样干瘦了。

"慢点喝,烫。"嫡福晋坐在旁边,用帕子擦了擦他嘴角的米粒。

阿铬喝完粥,放下碗,自己站了起来。

他走了两步。不是那种摇摇晃晃的走,而是稳稳当当的走。他走到嫡福晋面前,仰起头看着她。

"额娘……"他开口。

嫡福晋愣了一下。

阿铬叫的不是"嫡额娘",不是"西林额娘",而是——"额娘"。

嫡福晋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蹲下身,把阿铬抱进怀里,抱得紧紧的。

"哎……额娘在……额娘在……"她声音哽咽,眼泪掉在阿铬的头发上。

阿铬在她怀里,小手环住她的脖子,小声说:"额娘,我好了。"

"嗯,你好了。你好了。"嫡福晋哭着笑,"你终于好了。"

西偏殿里,陈知画坐在窗前,手里捏着那本已经被翻烂了的医书。

她知道阿铬好了。

不是从胡氏的纸条上知道的——胡氏这半年来一直在给她递消息,每张纸条上都写着"阿铬今日吃了半碗饭""阿铬今日没有咳""阿铬今日自己走了十步"。她把这些纸条一张一张地收着,折好,放在枕头底下。

她知道阿铬好了。但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嫡福晋。

她这辈子,欠嫡福晋的,怕是还不清了。

嫡福晋——那个她曾经觉得"温吞、善良、无野心"的女人,那个她曾经觉得"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"的女人,用半年的时间,亲自试药、亲自喂饭、亲自照顾她的儿子。

她救了阿铬的命。

而她,陈知画,做了什么?

她被禁足了。她看了三个月的书。她开了一次方子,止住了阿铬的惊风。但真正把阿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,是嫡福晋。

她不是嫉妒嫡福晋了。她是——惭愧。

她惭愧自己管不住人,惭愧自己被禁足,惭愧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惭愧嫡福晋替她做了她本该做的事。

她拿起笔,想写一封信给嫡福晋。她想说"谢谢",想说"对不起",想说"我欠你的,这辈子还不清"。

但她写了又撕,撕了又写。写了七八遍,每一遍都不满意。

最终,她放下笔,把纸揉成一团,扔进了炭盆里。

火苗蹿起来,把纸烧成了灰。

她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,开始打她的五禽戏。

虎扑、鹿抵、熊晃、猿提、鸟飞。

她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慢。不是因为疲惫,而是因为——她的心,终于静下来了。

她不再嫉妒任何人。不再恨任何人。不再试图去争、去抢、去证明什么。

她只是——活着。安静地活着。

因为她知道,阿铬好了。阿铬有嫡福晋照顾。阿铬叫了嫡福晋"额娘"。

她应该高兴。她确实高兴。

只是高兴里,掺着一丝说不清的酸涩——她这个亲额娘,被儿子叫了别人"额娘"。

但她不怪阿铬。她不怪嫡福晋。

因为她知道,嫡福晋对阿铬的好,是真心的。阿铬叫她"额娘",也是真心的。

她这个做亲额娘的,没有资格怪任何人。

她只能——继续活着。继续看书。继续等。

等阿铬长大了,等他有能力分辨谁是真心对他好的时候,他自然会回来找她。

她等得起。2

段评

这嫡福晋也太暖心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