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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琪是在寅时接到消息的。

他当时在书房，一夜没睡——不是在处理公务，而是在等。崔英每隔半个时辰就跑去胡氏院子问一次情况，每次回来都说"还在用力"，永琪的心就跟着悬一次。

寅时三刻，崔英几乎是跑着回来的，脸上喜得开了花："王爷！生了！龙凤胎！一儿一女！母子三人都平安！"

永琪愣了一瞬，随即猛地站了起来，椅子"哐当"一声倒在地上。他顾不得捡，大步流星地往外走："快！去胡氏院子！"
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住了，回头对崔英说："去库房，把那对翡翠长命锁取来。再把我去年得的那个金丝楠木的拨步床搬出来——给小格格用。"

"喳！"

永琪到了胡氏院子时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他走进内室，看见胡氏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。两个孩子被放在旁边的暖箱里，一个裹着蓝色襁褓，一个裹着粉色襁褓，都睡得正香。

"王爷……"胡氏看见他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永琪走到床边，握住她的手，眼眶红了："你辛苦了。"

就这四个字。没有长篇大论的夸奖，没有华丽的辞藻。但胡氏听得出来——他是真的心疼她。

"孩子呢？"他转头看向暖箱。

嫡福晋抱着永琛站在旁边，笑着指了指："那个蓝襁褓的是哥哥，粉襁褓的是妹妹。哥哥比妹妹早出来一炷香的工夫。"

永琪走到暖箱前，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。小阿哥睡得正香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小格格嘴巴微微张着，偶尔吧嗒一下，像是在做梦。

"一儿一女……"他喃喃道，"好字。"

他忽然想起，自己小时候，皇阿玛曾说过——"儿女双全，是男人最大的福气。"1

他今年二十六岁，已经有了嫡子永琛，有了阿铬，如今又添了一儿一女。虽然阿铬体弱，但永琛健康，胡氏这一对龙凤胎也看着壮实。

他这个做父亲的，算是……圆满了。

"崔英，"他转头吩咐，"拟一份折子，入宫禀报皇阿玛。就说……就说胡氏侧福晋诞育龙凤胎，母子三人均安。请皇阿玛赐名。"

"喳！"

折子入宫的当天下午，宫里就回了赏赐。

乾隆皇帝听说五阿哥府上添了龙凤胎，龙颜大悦，特意下了一道恩旨：

"荣亲王侧福晋胡氏，温良淑德，诞育龙凤，母子均安。着赏黄金百两、白银千两、绸缎百匹、人参十斤、鹿茸五架。龙凤二胎，各赐和田玉长命锁一对、金项圈一个。另赐胡氏'贤淑'二字，以彰其德。"

赏赐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荣亲王府，下人们一个个喜气洋洋，连走路都带风。

嫡福晋站在正院门口，看着那些赏赐被一箱一箱地抬进胡氏的院子，脸上带着真心的笑意。

"姐姐，您看，"她抱着永琛，对旁边的胡氏说，"皇上多高兴啊。这可是咱们府的大喜事。"

胡氏靠在榻上，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。她看着那些赏赐，眼中闪过一丝感慨。

"奴妾何德何能……"她轻声说，"能得皇上如此厚爱。"

"你当然配得上。"嫡福晋认真地看着她，"你怀了两个孩子，受了那么多苦，如今母子三人都平安，这是你应得的。"

胡氏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她知道，这些赏赐不只是因为她生了龙凤胎。更因为——她是永琪的侧福晋，是荣亲王府的女人。皇上的赏赐，是对永琪的恩宠，也是对荣亲王府的认可。

但她不在乎这些。她在乎的是——她的两个孩子，都活着。都好好的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