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知画睁开眼,看着窗外。
石榴树上的花已经谢了,结了几个小小的青石榴,在烈日下蔫蔫的。
"春桃,"她开口,声音很轻,"阿铬今日怎么样?"
"阿铬小阿哥……"春桃想了想,"奴婢远远看见他了,他在院子里跑,跑得可快了。静云姑娘说,他的咳嗽好多了,夜里也不怎么咳了。药也减了量,说是再吃一个月就可以停了。"
陈知画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。
阿铬在好转。这就够了。
她不需要嫡子,不需要双胎,不需要永琪的宠爱。她只要阿铬好好的。
"去把那本账册拿来。"她忽然说。
"娘娘?"春桃愣了一下,"您不是说不核账了吗?"
"不核府里的账了。"陈知画转过头,看着她,"但阿铬的药方,我得核一遍。静云姑娘开的方子,我得看看有没有可以调整的地方。阿铬的身子,不能只靠吃药,还得配合饮食和作息。这些,我得自己算。"
春桃看着她,眼眶红了。
娘娘没有崩溃。娘娘没有嫉妒到发疯。娘娘只是……把所有的注意力,都放在了阿铬身上。
"喳。"春桃转身去拿药方和账册。
陈知画重新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书。书是《黄帝内经》——她从半个月前开始看医书了。她要学。她要自己学医,学怎么调理阿铬的身子,学怎么让他彻底好起来。
她不需要永琪。不需要嫡福晋。不需要任何人。
她只需要自己。和阿铬。
夜深了。
永琪在胡氏的院子里陪了她一会儿,看她喝了安胎药,又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些府里的事——其实也没什么大事,就是些鸡毛蒜皮的闲话。但永琪听着,觉得心里很安宁。
"王爷,"胡氏靠在迎枕上,声音有些困倦,"您说……我肚子里这两个,会是什么?"
"什么?"
"我是说……是一男一女,还是两个小子,还是两个丫头?"
永琪想了想,笑了:"不管是啥,都是我的孩子。两个小子最好,以后帮着琛哥儿撑起这个家。两个丫头也行,我疼她们。龙凤胎嘛……"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温柔,"龙凤胎最好。一儿一女,凑成一个'好'字。"
胡氏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:"那借王爷吉言。"
永琪看着她笑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他起身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胡氏已经闭上了眼睛,呼吸均匀,嘴角还带着笑。
他走出院子,夜风一吹,酒意散了些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月亮很圆,很亮。
他忽然又想起了西偏殿。
那个被他关了快半年的女人。她现在在做什么?是在看书,还是在打拳?是在想阿铬,还是在想他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胡氏怀了双胎,嫡福晋生了个健康的嫡子。这个家,正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至于西偏殿的那个女人……
他摇摇头,转身走向书房。
有些事,急不得。有些账,算不清。
太医确诊双胎:胡氏怀孕六个月,肚子比寻常大。陈太医诊脉后说脉象显示双胎,至于是双男、双女还是龙凤胎,还需再等等。胡氏第一反应是害怕——她第一胎夭折过,怕自己撑不住。
嫡福晋的温柔:嫡福晋听到消息后比谁都高兴,亲自去胡氏院子,给她做小衣裳,还带了针线。她安慰胡氏"有我呢",让胡氏不要怕。两人情同姐妹,嫡福晋真心实意地为胡氏高兴。
永琪的狂喜:他高兴得连说三个"好"字,赏了胡氏和田玉平安扣和紫檀百子柜。他让嫡福晋别太累,多派丫鬟嬷嬷去胡氏那边。他心里觉得,嫡福晋是全天下最没有争宠心思的女人。
知画的反应:她听到消息后没有崩溃,没有嫉妒到发疯。她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阿铬身上——开始看医书,要自己学怎么调理阿铬的身子。她不需要任何人,只需要自己和阿铬。
永琪的犹豫:他陪了胡氏一会儿,走出院子时又想起了西偏殿。但他最终没有去,转身走向了书房。有些事,急不得。有些账,算不清。1
知画真的太清醒了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