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“那拉氏亲启”,里面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,和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事成之后,再付一百两。务必让嫡福晋小产,嫁祸陈知画。”
信纸的背面,有一个淡淡的印章印痕——内务府采办司。
“这信,是从你妆奁匣子的夹层里搜出来的。”永琪声音冰冷,“那拉氏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那拉氏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“说!”永琪一拍桌子,“是谁指使你?!内务府的谁?!还有,你如何与陈知画勾结?!”
那拉氏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:“王爷……臣妾……臣妾没有勾结陈知画……臣妾是收了内务府的钱,想害嫡福晋,但……但陈知画那边,是臣妾自己找的人……”
“找的谁?”永琪追问。
“是……是西偏殿的一个婆子,叫钱嬷嬷……”那拉氏哭着说,“臣妾给了她二十两银子,让她在燕窝炖好之后,故意离开灶台,给翠缕留机会……钱嬷嬷答应了……”
永琪转头看向钱嬷嬷。钱嬷嬷扑通跪下,连连磕头:“王爷饶命!奴婢……奴婢收了那拉氏的钱,但奴婢没掺东西!奴婢只是……只是故意离开了半刻钟,让翠缕有机会下手……奴婢不知道她掺的是藏红花啊……”
永琪闭了闭眼,心中一片冰凉。
那拉氏害嫡福晋,是主谋。但陈知画身边的人——钱嬷嬷,收了那拉氏的钱,故意给翠缕留了下毒的机会。
这还不算完。
“王爷,”崔英忽然上前,低声道,“奴才刚才查了钱嬷嬷的账,发现她这半年来,每月都从西偏殿小厨房支银子,数目不小。奴才问了春桃,春桃说,这些银子,都是侧福晋让她支的,说是‘打点各院管事’……”
永琪猛地睁开眼。
“把春桃带过来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春桃被带来时,已经哭成了泪人。她跪在地上,颤声道:“王爷……奴婢……奴婢只是按娘娘的吩咐办事……娘娘说,府里各院管事,需要打点,才能保阿铬平安……奴婢就每月从厨房支银子,给钱嬷嬷她们分……奴婢不知道钱嬷嬷拿了钱去帮那拉氏啊……”
永琪看着春桃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。
陈知画让春桃每月从厨房支银子,打点各院管事——这本身没有问题。可钱嬷嬷,拿了这些银子,却转头去帮那拉氏害嫡福晋?
还是说……陈知画根本就知道钱嬷嬷在帮那拉氏?她只是假装不知道,然后借着钱嬷嬷的手,让那拉氏去害嫡福晋,再嫁祸给那拉氏?
不。永琪摇头。知画不是这种人。她如果真的想害嫡福晋,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。她直接下毒就行了,何必借那拉氏的手?
可钱嬷嬷是她的人。钱嬷嬷拿了那拉氏的钱,给她留了下毒的机会。这一点,陈知画脱不了干系。
“去西偏殿。”永琪站起身,声音疲惫,“把陈知画带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