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拉氏被带来时,还在装傻。
“王爷,臣妾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翠缕今日一直在我身边伺候,从未离开过……”
可翠缕一被带进来,就瘫软在地,哭着招了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收了钱……有人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,让奴婢去西偏殿小厨房,趁人不备,往燕窝里加东西……奴婢不知道那是藏红花……奴婢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谁给你的钱?!”永琪怒吼。
“是……是内务府的一个管事……奴婢不认识……他说……他说是嫡福晋的意思……让奴婢去取燕窝……”
真相,终于拼凑完整。
有人买通了翠缕,让她去西偏殿小厨房,往炖好的燕窝里掺了藏红花。然后,又让一个面生的丫鬟,冒充西偏殿的人,把燕窝送到了正院。
而这一切,都指向了——陈知画。
因为燕窝是从西偏殿出去的,丫鬟是冒充西偏殿的,所有人都以为,是陈知画下的手。
那拉氏想害嫡福晋,顺便把罪名推到知画头上。一石二鸟。
永琪听完,脸色铁青。他看向陈知画,眼神复杂。
她站在那里,脊背依旧挺直,但脸色苍白得像纸。她的手腕上,还留着他刚才捏出的红痕。
“知画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爷不必说了。”陈知画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妾身清者自清。今日之事,妾身会查清楚。但在此之前……”她看向床上的西林觉罗氏,眼中闪过一丝痛色,“嫡福晋,对不起。”
西林觉罗氏看着她,眼泪无声地流着,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知道,陈知画没有害她。可她的孩子,没了。
陈知画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正院。夜风吹在她身上,冷得刺骨。
她回到西偏殿时,阿铬已经睡熟了。她坐在床边,看着儿子安静的睡脸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没有害嫡福晋。她真的没有。
可永琪刚才看她的眼神,她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那里面有愤怒,有失望,还有……一丝怀疑。
他怀疑过她。哪怕只有一瞬间,他怀疑过她。
陈知画捂住脸,无声地哭着。
她重活一世,以为自己可以护住所有人。可她连自己都护不住。
西林觉罗氏是无辜的:她只是安安分分怀着孩子,却被人害了。她的孩子没了,她的身子也伤了,她没有心机,却成了宫斗的牺牲品。
那拉氏是幕后黑手:她买通翠缕,往燕窝里掺藏红花,再让面生丫鬟冒充西偏殿的人送过去,一石二鸟——既害了嫡福晋,又栽赃了知画。
永琪的反应:他第一反应是愤怒,甚至怀疑过知画。但他没有立刻定罪,而是让查。最后真相大白,他知道了是那拉氏干的。
知画的委屈:她被冤枉了,哪怕只有一瞬间,永琪的怀疑也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。她重活一世,以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,可她连一个丫鬟都防不住。
这深宫大院里,果然到处都是算计,勾心斗角,野心勃勃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