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爷,妾身没有害嫡福晋。”她直视着永琪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没有?!”永琪怒极反笑,从桌上抓起一只瓷碗,狠狠摔在她脚边,“那这燕窝里的藏红花,你怎么解释?!太医验过了,嫡福晋喝的燕窝里,掺了藏红花!藏红花!那是孕妇的催产药!你告诉本王,不是你下的毒,是谁?!”
陈知画身子晃了一下。
藏红花。
她的小厨房,她的燕窝,里面掺了藏红花。
“爷,”她声音发颤,却依旧坚持,“妾身今日确实吩咐炖了燕窝,但那是给阿铬补身子的。妾身从未让人送去正院。那个叫小桃的丫鬟,不是西偏殿的人!”
“还在狡辩!”永琪上前一步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,“小桃是去年你从娘家带进府的陪嫁丫鬟!你敢说你不认识她?!”
陈知画疼得皱起眉,却没有挣扎。
“小桃……是妾身的陪嫁丫鬟,但她三个月前,就因为偷窃被妾身打发到庄子上去了!”她咬着牙说,“爷若不信,可以去查!西偏殿的丫鬟名册上,根本没有小桃的名字!”
永琪愣了一下。
“而且,”陈知画继续道,声音越来越稳,“今日未时,妾身一直在西偏殿陪阿铬认字,春桃和明玥都可以作证。妾身从未离开过半步,更不可能亲自去送什么燕窝。爷若不信,可以去问阿铬,他整日都跟在妾身身边,妾身有没有离开,他最清楚!”
永琪看着她,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。
他了解知画。她不是那种会在证据面前死不承认的人。如果她真的没做,她会据理力争,而不是哭哭啼啼地求饶。
可如果她没做……那燕窝里的藏红花,是谁放的?
“王爷……”床上的西林觉罗氏忽然开口,声音虚弱得像游丝,“臣妾……臣妾想起来了……下午来送燕窝的,不是小桃……是一个面生的丫鬟……她说……说是侧福晋让送的……臣妾没多想……就喝了……”
永琪转过头,看向西林觉罗氏:“面生的丫鬟?你确定不是小桃?”
“确定……”西林觉罗氏眼泪又流下来,“臣妾……臣妾认得小桃,去年她在府里犯过事,臣妾见过她。下午来的人,不是她……是个圆脸的丫鬟,穿的也不是西偏殿的衣裳……”
永琪松开陈知画的手,眉头紧锁。
一个面生的丫鬟,冒充西偏殿的人,送了掺了藏红花的燕窝。
这是一桩栽赃。
可谁会栽赃知画?谁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,把藏红花掺进西偏殿小厨房的燕窝里?
“明玥!”陈知画忽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,“去把小厨房的人,一个一个带过来。妾身要亲自问。”
“喳!”明玥立刻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小厨房的三个婆子和两个丫鬟被带了进来。陈知画一个一个地问,问她们今日未时前后的行踪,问她们有没有见过陌生人进出厨房,问她们燕窝炖好后是谁经手的。
问到第三个丫鬟时,那丫鬟忽然跪了下来,浑身发抖:“娘娘……奴婢……奴婢今日未时,去井边打水,回来时……看见一个穿灰衣裳的人,从厨房后窗翻了出去……奴婢以为是小偷,没敢声张……”
“灰衣裳?”陈知画眼神一厉,“什么样的人?”
“奴婢没看清脸……但……但身形像……像那拉氏身边的那个叫翠缕的丫鬟……”
永琪猛地抬头。
那拉氏。
那个被他冷落了许久的侍妾。那个,一直想爬上嫡福晋位置的女人。
“去查!”永琪咬牙,“把那拉氏和翠缕,给本王带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