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医说,脉象有异,像是……像是用了不该用的东西。”春桃声音压得更低,“奴婢听说,嫡福晋下午喝了一碗燕窝,没多久就开始腹痛。那燕窝……那燕窝是咱们西偏殿小厨房送去的!”
陈知画瞳孔骤缩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也不清楚……”春桃吓得直哆嗦,“只是底下人传,说嫡福晋下午觉得身子沉,想补补,就让人去咱们小厨房取了些燕窝。可那燕窝……奴婢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……”
陈知画站起身,手脚冰凉。
她的小厨房,她的燕窝,送到了嫡福晋手里,然后嫡福晋小产了。
这罪名,太大了。
“春桃,去把明玥叫来。”陈知画声音发颤,却竭力保持镇定,“让她立刻去查,今天下午,西偏殿小厨房的燕窝,是谁经手的,谁送去的,中间经过了哪些人的手!”
“喳!”春桃转身就跑。
陈知画站在屋里,看着桌上那碗还没喝完的冰糖雪梨,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没有害嫡福晋。她真的没有。
可所有的证据,都指向了她。
永琪赶到正院时,西林觉罗氏已经昏死过去了。太医正在施救,满屋子都是血腥味和药味。
“爷……”丫鬟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“太医说……说孩子……保不住了……”
永琪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,眼眶通红。
“查!给朕——给本王查!”他怒吼,“今天下午,嫡福晋吃了什么,喝了什么,碰了什么,一个字都不许漏!查不出来,你们全都去陪葬!”
“喳!”侍卫和嬷嬷们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不多时,一个管事战战兢兢地回来禀报:“王爷,奴才查了……嫡福晋下午喝的燕窝,是从西偏殿小厨房取来的。说是……侧福晋让送去的。”
永琪猛地转过头,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:“西偏殿?!”
“是……奴才查了记录,今日未时,西偏殿小厨房炖了一盅燕窝,是侧福晋吩咐的。未时三刻,一个叫小桃的丫鬟,送到了正院。嫡福晋喝了之后,不到半个时辰,就开始腹痛……”
永琪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他想起三个月前,陈知画来正院送汤,笑着说恭喜。他以为她想通了,以为她放下了,以为她真的希望嫡福晋平安生下这个孩子。
可原来……都是假的。
她表面上去送汤,是为了取得信任。然后,她等了三个月,等嫡福晋的胎坐稳了,才下手。
她要的,不是嫡福晋的命,是那个孩子的命。
“去西偏殿!”永琪咬牙切齿,“把陈知画给本王带过来!”
陈知画被带到正院时,西林觉罗氏已经醒了,正躺在床上,面如死灰,眼泪无声地流着。太医说,孩子没了,她的身子也伤了,以后能不能再怀,还是未知数。
永琪站在床边,看见陈知画进来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跪下!”他厉声道。
陈知画没有跪。她站在门口,脊背挺得笔直,脸色苍白,却异常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