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影视同人  剧情反转  永琪爱知画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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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珠格格我是知画

陈知画从正院出来时,天已经快晌午了。

她走在回西偏殿的路上,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地方,终于落了地。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对不对,但她知道,她不能再和西林觉罗氏对着干了。

不是因为她"大度",而是因为她没得选。

西林觉罗氏怀了孕,这是事实。永琪需要一个健康的继承人,这也是事实。她如果去争、去闹、去挑拨,只会让永琪觉得她"善妒"、"不容人",只会把她自己推到更远的地方。

她得换个方式。

"娘娘,"春桃跟在她身后,小声问,"您刚才……是真的恭喜嫡福晋?"

"真的。"陈知画脚步不停,"她怀了孩子,对府里所有人都有好处。包括阿铬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爷有了嫡子,就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压在阿铬一个人身上了。"陈知画淡淡道,"阿铬的压力会小一些。而且……嫡福晋如果生了个健康的儿子,她有了依靠,就不会来动阿铬。这是一笔账,春桃。我算过了,划算。"

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走到西偏殿门口时,陈知画忽然听见了阿铬的笑声。她加快脚步走进去,看见永琪正坐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做的小风车,阿铬站在他面前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"爹爹!"阿铬看见她,连忙跑过来,拉着她的手,"爹爹给我做了风车!可好看了!"

陈知画看着永琪,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,头发有些乱,像是刚从外头赶回来。他看见她,眼神闪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

"爷来了?"她微微行了个礼。

"嗯。"永琪放下风车,站起身,"我听说阿铬今日精神不错,就过来看看。正好做了个小玩意儿,给他解闷。"

他的语气很平常,像是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但陈知画注意到,他眼下有淡淡的青色——他昨夜应该又宿在正院,但今天一早,却先来了西偏殿。

"阿铬,去给爹爹倒杯茶。"陈知画对儿子说。

阿铬乖乖跑进屋去端茶。

永琪看着陈知画的脸,忽然开口:"你……气色不太好。"

"昨夜没睡好。"陈知画没掩饰,"阿铬半夜咳了两声,我起来看了看。"

永琪沉默了一下,说:"你该多注意休息。阿铬有乳母和丫鬟,你不用事事亲力亲为。"

"习惯了。"陈知画笑了笑,"他是我儿子,我不看着,不放心。"

永琪看着她眼底的倦色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他想起上一次来西偏殿,她也是这样——永远在做事,永远在操心,永远不让自己闲下来。她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,随时可能断掉。

"知画,"他忽然说,"你今天……去正院了?"

"嗯。"陈知画没否认,"嫡福晋怀了身子,我去看看她。给她带了碗汤。"

永琪有些意外。他以为她会生气,会闹,会冷着脸不说话。可她竟然主动去正院,还给嫡福晋送汤?

"你……不介意?"他问。

陈知画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而坦然:"爷,我介不介意,有用吗?嫡福晋怀了你的孩子,这是喜事。我作为侧室,去恭喜她,是应该的。而且……"她顿了顿,"我也希望她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。"

"为什么?"

"因为我希望阿铬有个弟弟或妹妹。"她说得很认真,"他一个人太孤单了。而且……有个健康的弟妹,他的压力也会小一些。"

永琪怔住了。

他以为她会说"因为那是你的骨肉",或者"因为那是嫡福晋的福气"。可她说的,是"因为阿铬需要一个弟弟或妹妹"。

她想的,永远都是阿铬。

不是自己,不是争宠,不是地位。是阿铬。

永琪心里那根弦,忽然被拨动了一下。他看着她,忽然觉得,这个女人,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,也……苦得多。

"知画,"他声音低了下来,"你辛苦了。"

陈知画摇摇头,没说话。她转过身,去接阿铬端来的茶。

茶有点烫,她端着杯子,指尖微微发红。永琪看着她的手,忽然伸手,把杯子接了过去。

"烫。"他说。

就这一个字。

陈知画愣了一下,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。那里确实红了,有点疼。但她刚才没觉得。

"谢谢爷。"她轻声说。

永琪没再说话。他把茶放到一边,蹲下身,摸了摸阿铬的头:"阿铬,爹爹今日得走了,改日再来看你。"

"爹爹什么时候来?"阿铬拉着他的衣角,小声问。

永琪看了陈知画一眼,说:"过两日。爹爹保证。"

阿铬这才松开手,乖乖地点头:"那爹爹要说话算话。"

"算话。"

永琪站起身,看了陈知画一眼,转身走了。

陈知画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才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,那里还残留着茶杯的温度。

烫。 但她终于感觉到了。

那晚,陈知画没有核账。

她坐在窗前,看着月亮,手里端着一杯温茶。春桃进来好几次,想给她拿账本,都被她摆手赶出去了。

她不核账了。今晚不核。

她想起白天永琪说的那个字——"烫"。他看见她的手被烫到了,就接过了杯子。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,却让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松了一点点。

她不是机器。她也会烫,也会疼,也会累。

而永琪看见了。

这就够了。

她不需要他夜夜来西偏殿。她不需要他陪她说话、陪她吃饭、陪她睡觉。她只需要他知道——她在这里,她会疼,她也会累。

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,暖到了胃里。

"春桃。"她忽然开口。

"奴婢在。"

"去把那本炭例账册拿来。"

"娘娘不是不核了吗?"

"不核炭例了。"陈知画放下茶杯,嘴角微微扬起,"去拿。从明日起,府里的账目,我不用亲自核了。让各院管事自己报上来,我抽查就行。把省下来的时间……给阿铬多炖两副药。"

"喳!"春桃开心地应了一声,转身去拿账册。

陈知画看着窗外的月亮,轻轻叹了口气。

松弦,而非断弦。

她不会变成西林觉罗氏那样温吞的女人,她也不会回到上一世那个跋扈的侧福晋。她就是她——陈知画。会核账,会管家,会护着儿子,也会……在丈夫面前,偶尔示弱。

她不需要赢过谁。她只需要——活着,并且让阿铬活着。
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