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宗室老王爷们见伴读之路被堵,便换了法子。
理亲王通过内务府,给东宫送了一批“赏赐”,说是给太子的玩物,其中有几个小太监和小宫女,机灵乖巧,被安排进了东宫的洒扫司。这些孩子,虽年幼,却是理亲王精心挑选的,准备日后作为“内应”。
陈知画早有防备。她让明玥,对这些新入宫的太监宫女,进行严格的“政审”。查他们的家世、来历、入宫前的经历,甚至他们的口音、习惯,都一一核对。
很快,明玥就发现了问题。那几个小太监中,有一个叫“小德子”的,自称是京城郊县人,但明玥派人去查,发现他根本不是本地人,而是理亲王府上一个管事的远房亲戚。更可疑的是,他入宫前,曾与理亲王府的人有过多次接触。
“娘娘,这小德子,有问题。”明玥将调查结果呈上,“奴婢查了,他入宫的腰牌,是内务府一个与理亲王交好的郎中给办的,手续不全,有猫腻。”
陈知画看着那份调查报告,眼中寒光一闪:“果然。理亲王不死心,想从内务府下手。传本宫口谕,小德子即刻拿下,交由粘杆处审问。内务府那个郎中,革职查办。东宫所有新入宫的太监宫女,全部重新审查,一个不留!”
“喳!”
很快,小德子在审问中招供,他是受理亲王指使,入东宫做眼线,窥探太子言行,并伺机传递消息。理亲王得知消息泄露,气得暴跳如雷,却不敢声张,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。
经此一事,宗室老王爷们终于明白,这位皇贵妃,手段比他们想象的更狠、更准。东宫,成了他们无法涉足的禁区。
东宫初立,风波暂平。
阿铬渐渐适应了太子的生活。每日,他早起去东宫读书,中午回永寿宫用膳,下午有时练习骑射,有时听永琪讲朝政,或陪陈知画看书。他虽年幼,却极懂事,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同,言行举止,愈发谨慎。
这日,他下学回来,见陈知画正在核对账目,便走过去,轻声道:“额娘,儿臣今日学了《论语》‘为政以德’,朱师傅说,为君者,当以德服人。儿臣想,若日后儿臣为君,也要像额娘这样,把天下管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”
陈知画心头一暖,放下笔,摸着他的头:“阿铬,德,是根本。但光有德还不够,还要有‘核’。核,就是核查,是规矩,是底线。天下那么大,人心那么复杂,没有核查,没有规矩,德就会变成空谈。额娘希望你,日后为君,既能以德服人,也能以‘核’治国。”
阿铬似懂非懂,却用力点头:“儿臣记住了。儿臣要像额娘一样,做个有‘核’的太子。”
永琪走进来,听到这话,哈哈大笑:“好!好一个‘有核的太子’!知画,你把阿铬教得真好。”
陈知画看着父子二人,眼中满是柔情。她知道,前路依旧漫长,东宫的安稳,需要她日复一日的守护。但只要阿铬在成长,只要永琪在支持,她便无所畏惧。
窗外,夕阳西下,将东宫的琉璃瓦染得金红。这座新立的东宫,在暮色中,显得格外庄严。而它的主人,那个六岁的太子,正一步步,走向他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