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26

永琪心中豁然开朗。太后这番话，既给了他最大的支持，又指明了平衡之道。他站起身，郑重一拜：“皇额娘教诲，儿臣铭记在心。儿臣……这就去准备。”

永寿宫内，陈知画正在听明玥汇报。

“娘娘，宗室那边，确实有动作。”明玥声音低沉，“理亲王、肃亲王等几位老王爷，近日联名上了一道密折，虽未明言反对阿铬，却大谈‘祖制’，言‘太子之立，当以德为先，亦当以血统为要，满洲根本，不可动摇’。其意，不言自明。”

陈知画冷笑：“血统？他们怎么不说，当年太宗皇帝娶了博尔济吉特氏，那还是蒙古血统呢？怎么，到了阿铬这里，汉血就成了罪过？”

她翻开那本《永熙血脉考》，指着其中一页：“明玥，你看，陈家入汉军旗，是在顺治年间。先祖陈廷敬，虽是汉臣，却深得圣祖倚重，官至文渊阁大学士。这血脉，不比那些靠祖荫混日子的宗室干净？”

“娘娘说的是。”明玥点头，“只是，那些人认死理。光靠血脉说不清，还得从别的方面下手。”

“别的方面？”陈知画眼中闪过精光，“那便让他们看看，阿铬的‘根基’，有多厚。”

她从案下又取出一本账册，封皮上写着《永熙库六年总录》。这是她这六年来，为阿铬攒下的“家底”——从阿铬出生时的赏赐，到每年的例银、俸禄，再到她以阿铬名义置办的田庄、铺面、乃至内务府拨给的“皇子份例”，每一笔，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明玥，你带着这本账，去见皇上。”陈知画将账册推给明玥，“告诉皇上，阿铬的太子之位，不能只靠血脉和才学，还得靠‘钱’。这六年来，永熙库已积银百万两，田庄十二处，铺面三十余间，遍布江南、直隶。这些，都是阿铬的‘私产’，也是他日后东宫的底蕴。皇上若立阿铬为太子，东宫的开销、属官的设置、乃至日后大婚的用度，都不用从国库出，全由永熙库自给。皇上，可以拿这个，去堵那些大臣的嘴——太子不花国库的钱，只花自己的钱，这总该行了吧？”

明玥倒吸一口凉气。她知道永熙库有钱，但没想到，六年竟攒了百万两！这简直是一座金山！有了这笔钱，阿铬的太子之位，便有了最坚实的经济基础。那些反对的大臣，总不能再说太子“根基未稳”了吧？

“娘娘，这……这百万两，都是您这些年，省吃俭用，一点一滴攒下来的？”明玥声音微颤。

陈知画淡淡一笑：“不全是。阿铬每年的例银、赏赐，我都存着。另外，我让内务府，把一些盈利的铺面，划到阿铬名下。还有，我自己的体己，也贴了不少。总之，这钱，够他撑起一个东宫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语气转冷：“那些宗室老王爷，不是怕汉女之子当太子，会坏了满洲根本吗？那我便让他们看看，阿铬的‘根本’，比他们谁的都厚！有这百万两白银打底，有这六年来的清名作保，有太后的支持，有皇上的决心，我看谁敢再说半个‘不’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