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影视同人  剧情反转  永琪爱知画   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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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珠格格我是知画

乾隆四十八年,三月十八。天气晴朗,风却硬,刮在人脸上像小刀子。

巳时三刻,太后的凤驾在永寿宫门前落下。没有前呼后拥的排场,只带了崔嬷嬷和四五个近身侍女,但这更显压迫——这是私访,是要看“真东西”的。

陈知画早已率永寿宫上下在宫门外跪迎。她今日穿了一身极素净的月白常服,外罩一件银狐裘坎肩,脸色依旧苍白,却精心修饰过,不至于显得太过憔悴。阿铬被春桃抱着,裹在厚厚的明黄锦缎里,只露出一张小脸,安静地靠在春桃肩头。

“臣妾恭迎太后鸾驾,太后金安。”陈知画声音清朗,叩首行礼。

“起来吧。”太后由崔嬷嬷扶着下车,目光率先落在春桃怀中的阿铬身上,眼神深邃,让人看不出喜怒,“这就是哀家那大孙子?抱近些,让哀家瞧瞧。”

春桃战战兢兢地将阿铬往前送了一尺。阿铬似乎有些怕生,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,小手攥紧了锦缎的边缘,却没有哭,也没有躲。

太后在阿铬面前站定,仔仔细细地打量。这一看,她眼中的疑虑更深了。孩子确实瘦小,脸色也比寻常孩子黄些,但那双眼睛却极亮,不似有病的混沌,倒有种超乎年龄的清透。更重要的是,孩子呼吸虽浅,却悠长均匀,不像从前那般带着哨音的喘息。

“嗯,气色是比年前好些了。”太后淡淡开口,转身往殿内走去,“都起来吧,进来说话。”

众人入内,永寿宫暖香袭人,陈设简雅,不见奢华,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理的痕迹。太后在正座坐下,陈知画在下首相陪,阿铬则被放在一旁的软榻上,榻边放着个小几,上面摆着药碗、温水,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银碗,里面盛着半碗温热的米羹,散发着淡淡的米香。

“这就是他近日吃的?”太后指着那碗米羹,问道。

“回太后,”陈知画轻声道,“阿铬脾胃尚弱,太医说,粳米熬得极烂,滤去米渣,只取上层米油,最是养胃。这碗是刚熬好的,温着,正好入口。”

太后伸出枯瘦的手指,沾了一点米羹尝了尝,温度适中,口感细腻滑润。她又看向阿铬,见孩子正安静地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惧怕,只有孩童的好奇。

“过来。”太后朝阿铬招了招手。

阿铬看看母亲,又看看太后,在春桃的鼓励下,竟真的尝试着,一点一点,极其缓慢地,从软榻上挪了下来。他腿脚还软,走得摇摇晃晃,像只刚学步的小鸭子,每迈一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。但他没有放弃,咬着牙,眼睛盯着太后,一步一步,竟真的走到了太后脚边的脚踏旁。

太后瞳孔微微一缩。她见过太多养在深宫、弱不禁风的孩子,别说病弱的,就是健康的皇子,一岁多了也多是抱着。这孩子,竟能自己走这几步?

阿铬走到脚踏边,小手扒着太后的膝盖,仰起小脸,费力地扯出一个极淡的、却清晰的笑容,含糊地吐出两个字:“……祖……母……”

这声称呼,并不标准,却像一颗石子,投入了太后古井无波的心湖。

太后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。她看着孩子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,看着他那双因用力而泛红的眼睛,看着他努力站稳却依旧摇晃的小身板……这哪里是什么“回光返照”?这分明是靠着一股狠劲儿,从阎王爷手里一寸寸抢回来的生机!

崔嬷嬷在一旁看得眼热,刚想说什么,太后却摆了摆手。她沉默了许久,才伸出手,极其轻柔地摸了摸阿铬的头顶,那动作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是个有韧劲儿的孩子……”太后低声道,像是说给孩子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陈知画,眼神复杂,“你……辛苦了。”

仅仅五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陈知画心头一松,知道这最难的一关,算是过去了。她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微光:“臣妾不敢言苦。阿铬是皇上的骨血,是大清的皇子,臣妾分内之事。”

太后没再说话,又坐了一盏茶功夫,问了些阿铬平日饮食起居的细节,陈知画一一对答如流,条理清晰,毫不慌乱。临走时,太后看着被重新抱回榻上的阿铬,忽然道:“这米羹,熬得不错。往后,每日给哀家也送一碗去寿康宫。”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你身子也弱,莫要太熬着。”

凤驾起驾回宫。当太后的轿辇经过永寿宫宫门时,车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一角。太后回过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在春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的宫殿,眼中最后一丝疑虑,终是被那孩子执拗的步子和那声微弱的“祖母”驱散了。

“崔嬷嬷,”太后的声音从轿辇里传出,带着一丝疲惫,却更显坚定,“传哀家的话,往后谁再在哀家面前嚼那永熙皇子的舌根,就让她去寿康宫,对着那碗米羹,把话说清楚。”

“嗻!”崔嬷嬷心头狂喜,连忙应下。她知道,太后这关,算是彻底过了。永寿宫,稳了半边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