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刘院使带着两位院判,颤颤巍巍地进来。三人轮流为陈知画诊脉,最后齐齐跪下,高声奏报:"回皇上,贵妃娘娘脉象圆滑,如盘走珠,确系喜脉,且胎元稳固,乃大吉之兆!娘娘体质虽弱,但心志坚定,并无'刻薄伤胎'之说!恭喜皇上,贺喜皇上!"
"哈哈哈!"永琪大笑,一把扶住陈知画,"听到了吗?娴妃!你还有什么话说?!"
他转过头,看着瘫在地上的娴妃,眼中杀意凛然:"娴妃富察氏,心胸狭隘,构陷贵妃,惊扰皇嗣,罪无可赦!但念及太后面子,朕不予重惩。着:褫夺娴妃封号,降为贵人,收回印信,禁足景仁宫,无诏不得出!翠儿挑唆主子,杖责三十,发配辛者库!"
"皇上!饶命啊皇上!"翠儿哭喊着被拖了下去。娴妃则如死灰一般,被宫人架了出去,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风波平息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今日之后,六宫再无人能撼动核贵妃的地位。
大典过后,宾客散去。
永寿宫重新恢复了宁静。陈知画瘫软在榻上,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。方才的镇定,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心力。
永琪屏退左右,亲自拧了热毛巾,为她擦拭额头的冷汗。他的手在微微颤抖,那是后怕,也是心疼。
"知画,"永琪的声音哽咽,"是朕不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朕该早些立后,早些给你名分,就不会有今日这般羞辱。"
"不……"陈知画抓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"皇上,这不怪您。这是臣妾必须要过的坎。今日不过,日后必成大患。娴妃……她只是不甘心罢了。"
"她已被朕贬为贵人,永世不得翻身!"永琪咬牙切齿,"朕看在太后的面子上,留她一命。但她若再敢动你分毫,朕定让她死无全尸!"
"太后那边……"陈知画有些担忧。
"太后那边,朕去说。"永琪俯下身,将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,静静听了许久,才轻声道,"知画,你听到了吗?我们的孩子,他很坚强。他在陪着你呢。"
陈知画感受着腹部传来的微弱悸动,那是生命的力量。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永琪的头发,眼中终于流下了泪水。这泪水,不再是委屈,而是幸福。
"永琪,"她低声唤道,"给孩子起个名字吧。"
"好。"永琪抬起头,看着她,眼中满是柔情,"若是男孩,叫'永熙'。熙,是光明,是兴盛。愿他承继大统,光耀门楣,做一个明君,做一个……不像朕这般辛苦的皇帝。若是女孩,叫'安宁'。愿她一生安宁,不受这宫闱之苦。"
"永熙……安宁……"陈知画轻声念着,"好名字。皇上,臣妾……喜欢。"
"你喜欢就好。"永琪重新躺下,将她搂在怀里,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,"知画,从今日起,你什么都不用做了。核账也好,协理六宫也好,都交给嘉妃去办。你就安心养胎。朕每日下了朝,就来陪你。谁若敢来烦你,朕砍了谁的脑袋!"
"嗯……"陈知画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疲惫地闭上了眼,"那……那核桃酥的渣……"
"扔了。"永琪毫不犹豫地说,"以后,朕只让你闻花香,只让你吃最甜的蜜。那哈喇的味道,朕再也不想让你闻到了。"
红烛摇曳,映照着榻上相拥的帝妃。窗外,月色如水,洒在永寿宫的琉璃瓦上,泛着清冷而高贵的光。
这一夜,陈知画睡得格外安稳。她知道,她和孩子,终于在这深宫之中,有了一个真正坚实的港湾。而那个名为"娴妃"的威胁,虽然还在,却已不足为惧。
因为,她是核贵妃。
她是未来皇嗣的母亲。
她是这紫禁城中,新的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