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影视同人  剧情反转  永琪爱知画     

灯火阑珊两相知

还珠格格我是知画

"对。但我没去实地。刘继宗让我署的名,说走个程序。我那时候刚进兵部,不敢得罪人,就签了。"明轩有些不好意思,"五表哥,我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也被利用了?"

"不是被利用。是被借名。"永琪合上报告,"刘继宗需要兵部的人背书,所以拉了你。你年纪轻、资历浅、背景好——富察家的人,没人会怀疑你跟赵文瀚有关系。用你的名字,这份报告的公正性就没人质疑了。"

"那……那我现在怎么办?"明轩慌了,"陈郎中要是知道我签过这份东西……"

"她已经知道了。"永琪看着他,"但她没怪你。她说,你当时刚进兵部,不懂这些弯弯绕。刘继宗借你的名,你挡不住。但现在你知道了,就该站到对的一面。"

"对的一面……"明轩咬了咬嘴唇,"五表哥,我信你。你说怎么做,我就怎么做。"

"很简单。"永琪从怀里取出一张纸,上面列了几项内容,"我要你写一份情况说明,把你参与调研报告的前后经过写清楚。什么时候刘继宗找的你、怎么说的、你签了什么、签完之后有没有拿好处。写完了,签字画押。陈知画那边,我替你交。她不会为难你。"

"好……"明轩坐下来,拿起笔,"我写。但我爹那边……"

"你爹那边,我来解释。"永琪说,"富察叔叔是兵部侍郎,跟赵文瀚不是一路。但他也不想卷进这件事。所以这件事,暂时别让你爹知道细节。等陈知画把案子办完了,再告诉他。那时候,木已成舟,他只需要表态支持就行了。"

"五表哥……"明轩看着他,"你跟陈郎中……你们这是在赌啊。赌赢了,你们立了大功。赌输了……"

"赌输不了。"永琪说,"因为我们在做对的事。而且……"他顿了一下,"而且我信她。她不是那种会把人拖下水的人。她让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。她让我不做什么,我就不做什么。这就够了。"

明轩看着他,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,看着他眼底那种他从未见过的笃定。他想,五表哥变了。以前的五表哥,虽然也稳重,但总带着几分少年的跳脱。现在的五表哥,稳得像一块石头。而这种稳,不是天生的,是被人磨出来的。被陈知画磨出来的。

"那我写了。"明轩低头动笔,"你再看看还有什么要补的。"

永琪站在窗前,看着兵部门外熙熙攘攘的街市。八月的阳光照在琉璃瓦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。他想,陈知画此刻应该在古北口。她一个人在那儿,面对着一个跪下来求饶的贪官,翻着一堆发霉的账簿。她会不会觉得孤单?会不会觉得重?

但他知道她不会叫他。她不会在办案的时候叫他。她只会在案子办完了之后,让他去看结果。就像上次刘崇的案子一样。她一个人扛到最后一刻,然后让他看见她赢了。

"明轩,"他忽然开口,"写完之后,你抄一份。原件我带走,抄件你留着。万一……万一有什么变故,你有备份。"

"五表哥,你说得好像要出大事似的……"

"不出大事最好。"永琪转过身,看着他,"但凡事做两手准备。陈知画教我的。"

八月五日,戌时。

陈知画从古北口回来了。马车在夜色中驶入京城,车帘缝隙里透出的灯光在街道两侧的墙上映出晃动的光斑。她靠在车厢壁上,闭着眼睛,手里攥着孙德贵的供词和那一摞核验记录。春桃在旁边守着藤箱,大气不敢出。她看得出来,小姐今天不一样。不是累了那种不一样,是那种……打完一仗之后的空。

马车在陈府门前停下。陈知画下车的时候,脚踩在石阶上,晃了一下。春桃连忙扶住她。

"小姐!您没事吧?"

"没事。"陈知画站稳了,"就是……有点空。像什么东西被掏走了。"

"那是累的……"

"不是累。"陈知画摇了摇头,"是……我逼着一个人跪在地上承认自己贪了。他跪下去的时候,我看清了他的脸。那张脸上写的不是悔过,是恐惧。纯粹的、赤裸的恐惧。而我,是造成那种恐惧的人。这感觉……不太好。"

"小姐……"春桃不知道该说什么,"您是为了公事……"

"我知道是为了公事。"陈知画走进院子,在廊下站住了,"但我也是人。看见一个人跪在我面前发抖,我不可能毫无感觉。春桃,你记着——以后若有一天,我核账核得连这种感觉都没有了,那才是真正可怕的时候。那说明我已经变成了赵文瀚那样的人。"

春桃打了个寒颤。她没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