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影视同人  剧情反转  永琪爱知画     

灯火阑珊两相知

还珠格格我是知画

"小姐!"门房老张从门房里探出头来,"五阿哥在堂屋里等您呢!等了一下午了!"

陈知画脚步一顿。然后她继续往前走,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。"知道了。"

堂屋里,永琪坐在灯下,面前摆着一盏凉透的茶。他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看见她走进来,他站了起来。

"回来了。"

"嗯。"陈知画在他对面坐下,把藤箱放在脚边,"你等了很久?"

"不算久。"永琪看着她,看着她脸上那种掩不住的倦意,看着她眼角眉梢里藏着的某种沉重的东西,"办完了?"

"办完了。"陈知画解开藤箱的锁扣,从里面取出一摞册子和那封供词,推到他面前,"孙德贵认罪了。供词在这里。钱郎中和刘继宗的名字,他都说出来了。另外,明轩那边的情况说明,我也看了。明轩没什么问题,就是被借名了。"

永琪拿起供词,一页一页地翻。翻完了,他放下册子,看着她。"你……还好吗?"

"还好。"陈知画说,但她的手搭在桌沿上,指尖微微蜷着,"就是……有点累。不是身体的累。是那种……把一个活人一层一层剥开之后,看见里面的烂肉的累。"

永琪没说话。他绕过桌子,走到她身边,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指尖还有些僵硬。他用自己的两只手包住她的,慢慢焐着。

"陈知画,"他开口,声音很轻,"你不用在我面前撑着。"

"我没撑。"她低头看着他蹲在面前的样子,看着他仰起的脸,看着他眼里那种不加掩饰的心疼,"我只是……不知道怎么说。我说惯了公事公办的话,说惯了'某年某月某日某笔支出异常'。但今天……今天我面对的不是一笔支出。是一个人。一个活生生的、会发抖、会求饶、会哭的人。我把他的账核完了,也把他这个人核碎了。然后我坐在那儿,看着他写供词,看着他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。我想,这大概就是权力的样子。不是高高在上的样子,是把人按在地上、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多脏的样子。"

"你不是在享受那种权力。"永琪说,"你是在承受它。"

"承受……"陈知画重复了一遍,"对。是承受。每一次核账,表面上是我审别人,实际上是我自己在承受那种重量。数字的重量是轻的,但数字背后的人是重的。我得扛着。"

"那现在呢?"永琪看着她,"现在我在。重不重,我跟你一起扛。"

陈知画看着他。看着他蹲在她椅子旁边,握着她的手,仰着脸跟她说话。灯影里,他的眉眼柔和得像水墨画里的线条。她忽然觉得,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。不是委屈,不是难过,是一种很久没有被触碰过的东西。像是她一直在冰面上走,脚下是冷的,周围是空的,突然有人从下面凿开了冰,递了一只温热的手上来。

"永琪……"她开口,声音有些哑,"你知不知道,你这样做,很危险。"

"什么危险?"

"危险在于……"她低下头,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发顶,"在于我会习惯。习惯有你在这儿。习惯把手交给你。习惯累了就靠着你。然后有一天,你不在了,我就站不稳了。"

永琪的手紧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她垂下来的睫毛在灯下投出的阴影。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撞在胸腔里。

"那我就不走。"他说,声音低得像耳语,"你习惯吧。习惯到离不开我的时候,我就不走了。因为那时候,你离不开我,我也离不开你了。"

陈知画闭了闭眼。她想说"你傻",想说"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",想说很多拒绝的话。但最终,她什么也没说。只是把手翻转过来,握住了他的。手指交缠,掌心相贴。两只手,一只冰凉,一只温热,慢慢地,变成了一样的温度。

"春桃。"她忽然开口。

"在!"春桃从门外探进头来,脸红红的。

"去煮碗粥。小米粥。再加一碟酱菜。"

"是!"春桃欢天喜地地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