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影视同人  剧情反转  永琪爱知画     

蓝衣初著惊雷动

还珠格格我是知画

箭亭里,永琪果然在。

他在射箭,听见脚步声,回头看了一眼。然后他手里的弓顿了一下,箭矢偏了,钉在靶子边缘。

"你来了。"

"嗯。"陈知画走到亭子边上,站定了,"崔总管说,箭亭的马匹草料、弓箭损耗,都归稽核司核账。我来看看台账。"

"台账在架上。"永琪放下弓,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这身衣服,看了很久。湖蓝色的薄罗在初夏的风里微微飘动,银线绣的缠枝莲纹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伸手,碰了碰她袖口的莲纹,动作很轻。

"好看。"

"太后选的颜色。"

"不是颜色。是你穿这身的样子。"永琪看着她,目光里有某种她熟悉的东西,但比之前更沉、更实了,"以前你穿竹青色,像躲在颜色后面。现在你穿湖蓝色,像站在颜色前面。不躲了。"

"不躲了。"陈知画说,"有了这身衣服,有了那个品级,有了那道敕命,我不用躲了。谁问我,我都有话说。陈嘉佑再参我,我就拿敕命给他看。他说我'来历不明',我说我是皇上亲准的从五品郎中。他说我'专权',我说我依制稽核。他说我'越制',我说我按公函办事。他打不动了。"

"打不动了。"永琪重复了一遍,眼里有一种近乎骄傲的情绪,"陈知画,你站住了。"

"站住了。"她看着他,"不过五阿哥,从今日起,你我之间的往来,也得多一层'公务'的外壳。你来箭亭练箭,弓箭损耗归我核。你去马场,草料账目归我查。你去漱芳斋,用度备案归我验。我把来看你这件事,包装成公务。这样御史台的人挑不出毛病。"

"公务……"永琪笑了,"那我以后见你,是不是得说'郎中大人来核查本王的弓箭损耗了'?"

"可以这么说。"

"那多别扭。"永琪摇头,"不过……"他看着她,目光软下来,"不过这样也好。至少我能名正言顺地见你了。以前是'偷偷来',现在是'奉命核查'。性质不一样。"

"性质不一样。"陈知画弯了弯嘴角,"以前是糖,现在是核桃酥。糖是甜的,但吃完就没了。核桃酥是实的,能顶饱。公务是实的,能顶事。"

"那我以后送你东西,是不是得走'公物捐赠'的手续?"

"你想走也行。"

两人对视了一瞬,都笑了。笑声在箭亭里散开,惊起了檐下一只麻雀。陈知画看着永琪笑的样子,忽然觉得,这身湖蓝色的衣服,穿对了。不只是为了堵陈嘉佑的嘴,不只是为了太后交代的体面。是为了让她自己,能站在这里,站在永琪面前,站在一群可能盯着她的人面前,不躲,不慌,不解释。

"对了,"永琪忽然想起什么,"端午宴,你去吗?"

"去。内务府的差事之一,就是协理端午宴的物料核算。我不但去,还得坐在一个能看见全场的位置。"

"那我呢?"

"你坐哪儿坐哪儿。不过……"陈知画看着他,"五阿哥,端午宴上,人多眼杂。你我之间,公事公办。别让人看出什么。"

"知道了。'郎中大人,本王的弓箭损耗该核了。'"永琪模仿着官腔,逗得陈知画又笑了。

五月初七,端午宴前一日。

陈知画坐在内务府的档房里,核端午宴的最后一批物料清单。三百六十桌的席面、八十余种点心、二十余种果品、酒水茶烟的配给,每一项都要核对数目、价格、供应商、入库记录。她核了一整天,眼睛酸了,但没出错。

春桃在旁边打扇,小声说:"小姐,奴婢看您这当官当的,比当姑娘还累。"

"当姑娘是等别人安排。当官是自己安排自己。"陈知画揉了揉眉心,"累,但踏实。"

"踏实就好。不过小姐……"春桃凑近了一些,"奴婢听说,端午宴上,陈嘉佑御史也会携眷参加。他要是看见您这身蓝衣服,会不会又递折子?"

"会。"陈知画说,"但他递不动了。我站在那里,敕命文书在,品级在,公函在。他参我,皇上就拿敕命问他:朕准的,你有何异议?他答不了。"

"那他就没办法了?"

"不是没办法。是没办法从制度上打我。但他可以从别的地方下手。比如……"陈知画顿了一下,"比如端午宴上,我若出了差错,他就能参我'办事不力'。所以明日这场宴,我不能出一丝错。"

"小姐放心!奴婢们都会盯着的!"

陈知画看着窗外。天色已晚,宫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。明日的端午宴,是她以从五品郎中身份出席的第一个公开场合。所有人都会看她。太后、令妃、皇上、陈嘉佑、各宫妃嫔、朝臣女眷。她能不能坐稳这个位置,明日是第一场考试。

但她不慌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湖蓝色常服,看了看案上那摞厚厚的清单,看了看手里那把黄铜钥匙。她想,根已经扎进土里了。制度的土,比人心的土更硬,但也更稳。风来了,吹不倒。

"春桃,"她合上册子,站起身,"回去把那包核桃酥拿来。明日宴前,吃一块。顶饱。"

"是~"

陈知画走到窗前,看着夜色里的宫墙。端午将至,雷声隐隐,但她站在窗前,蓝衣如水的身影映在窗纸上,稳得像一棵长成了的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