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书标签: 影视同人  剧情反转  永琪爱知画     

甜意迟迟入愁肠

还珠格格我是知画

从寿康宫出来,陈知画没有直接回府,而是去了乐坊。

万寿节过后,乐坊里空荡荡的,没有人排练,没有人说话,只有琴还静静地躺在案上。她走到琴前,坐下,手指按上弦,弹了一个音。弦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,带着一种寂寞的悠长。

她想,太后那番话,说得好听,但本质是一样的——她被夹在三股力量中间。太后是她的靠山,但靠山也会倒。令妃在拉拢她,但拉拢意味着被利用。皇上注意到了她,但注意意味着被纳入体制。三方都对她有期待,而她的空间,在被一点点压缩。

她低头看着弦。弦绷得越紧,声音越亮,但也越容易断。

"陈姐姐?"

有人推门进来。是紫薇。她今日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,手里抱着一卷帛书,看见陈知画,脸上露出一丝惊喜:"你在这儿啊!我找了你好久!"

"紫薇格格有事?"

"我想……我想再练练那首《春江花月夜》。万寿节那天唱完,我觉得收尾那句的转音还是有点急。我想再磨一磨。"紫薇在旁边坐下,看着她,"陈姐姐,你今天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"

"想坐坐。"

"那……我陪你坐一会儿?"紫薇没有急着打开帛书,而是看着她,"陈姐姐,万寿节过了三天了,你好像……不太开心?"

陈知画看了她一眼。紫薇的感知力,总是这么敏锐。

"不是不开心。是累了。"

"因为太后那边的事?"

"不止。"陈知画靠在琴案上,手指无意识地拨了一下弦,"紫薇格格,你说,一个人要是被太多人盯着,会怎么样?"

"会……喘不过气?"

"嗯。喘不过气。"陈知画看着她,"太后盯着我,要我用。令妃盯着我,要我站队。皇上盯着我,要给我品级。永琪……"她顿了一下,"永琪盯着我,要我看见他。所有人都盯着我,但我不知道我想被谁看见。"

紫薇沉默了一会儿。她伸手握住陈知画的手腕,动作很轻,但很坚定。"陈姐姐,你被这么多人盯着,但你不是没有选择。你可以选。选你想被谁看见,选你想站在哪里。只是……"她咬了咬嘴唇,"只是选了之后,就得承担选的后果。"

"我知道。"陈知画看着她,"我怕的不是选。是选了之后,发现我选的那个人,也在被别人盯着。"

紫薇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。她是在说永琪。永琪是令妃的儿子,是太后的孙子,是皇上的儿子。他不是自由身。陈知画就算选了他,他也背负着三方势力的目光。他们的关系,不可能是两个人的事。

"那……"紫薇声音很轻,"陈姐姐,你还想选吗?"

陈知画没有回答。她看着窗外,看着那棵老柳树。柳芽已经抽得很长了,在风里摇摆。她想,她想不想选?想。她想选永琪。不是因为松子糖,不是因为那句"弹的不是琴,是山河",是因为在那杯茶里、在听雨亭里、在箭亭里,她看见了那个真实的、不戴面具的永琪。她想站在他身边。

但她不能。至少现在不能。因为现在她自己都还在三方势力的夹缝里,她没有资格去选任何人。她得先站稳了,先有了自己的根,先能在一个人的目光里不颤抖了,才能去回应另一个人的目光。

"紫薇格格,"她最终开口,"我暂时不选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我得先把自己立住了。"

"我明白。"紫薇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,"那……我陪你坐一会儿。不说话,就坐着。"

"好。"

两人安静地坐在琴案前。紫薇没有打开帛书,陈知画也没有弹琴。阳光从窗棂里斜斜地照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块一块的光斑。风过的时候,光斑晃动,像某种无声的呼吸。

过了很久,紫薇忽然开口:"陈姐姐,那包松子糖,你吃了吗?"

"吃了。"

"甜吗?"

"甜。"陈知画想了想,"甜得有点腻。但我没吐。因为……因为那是他送的。"

紫薇笑了。那笑里有心疼,也有释然。"陈姐姐,你变了。"

"变了?"

"以前你说甜的东西不值得珍惜,因为好看的时候看过就够了。但现在你愿意吃那颗糖了。愿意让甜味留在嘴里,哪怕腻。"紫薇看着她,"这是好事。说明你开始允许自己……允许自己想要了。"

陈知画看着她。紫薇说得对。以前她不允许自己想要。想要意味着期待,期待意味着可能失望。她宁愿不要,也不愿意失望。但现在,她收下了那包糖,也吃了一颗。她允许了甜味进入她的口腔,也允许了某种可能性进入她的生活。

"紫薇格格,"她轻声说,"你今天说的话,比那首《春江花月夜》还让我……"她顿了一下,没有说完。

"还让你什么?"

"还让我不知道怎么接。"陈知画弯了弯嘴角,"你总是这样。用最轻的话,戳我最重的地方。"

"那我以后不戳了。"

"不。继续戳。"陈知画看着她,"我需要有人戳我。不然我会把自己裹得太紧,紧到连糖的甜味都感觉不到。"

紫薇眼睛一红,用力点了点头:"好。我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