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赵元希身边的长随将英宗的圣旨和两位太医带到承寿寺的时候,赵元希正在按照梁晗教给他的话给秦宜洗脑。
秦宜觉得赵元希的伤不适合随军奔波,赵元希面对来劝自己的秦宜,很是诚恳地说道,“项氏之事,关系重大。我没办法在这里躺着养伤。”
秦宜这下无话可说了,皇室之事他这个臣子也无法插手。审项远清这件事,若不是赵元希坚持,他甚至不想旁听。
“那臣这就去准备上路事宜。”秦宜说完这话就走了。
赵元希看着秦宜近似落荒而逃的背影,冷笑了一声。他舅父果然说得不错,秦宜如今已经逃不出他们的手心了。项远清是他亲手抓的,秦宜就是再向项氏一族解释自己无辜,项氏也不会信他的。跟项氏作对的人,除了尽力将太子拉下马来,别无他法。否则太子一旦坐上皇位,帝王之怒,有谁能够承担?
过了一会儿,一个秦宜身边的副将匆匆赶来对梁晗道,“侯爷,方才秦将军说,在入了京都城后,想办法让天下人都知道,乐安侯已犯罪被捕。”
赵元希疑惑地看向梁晗,梁晗则眯着眼笑了起来,“秦宜这样做,日后项氏若是因为项远清之事报复他,陛下就不好看着不管了。倒是个聪明的。”
这样一来,就是秦宜是奉旨抓的项远清。如果这事天下皆知了,那项氏再因为项远清的事找秦宜报仇,就无异于当着天下人的面打英宗的脸了。到时候,就算英宗再顾及项氏,也不会不管的。
梁晗转头问那副将道,“他把这件事交给你做了?”
副将点头,“侯爷,这么做没问题吗?”
梁晗沉吟片刻,对那个副将道,“无事,你也不用自己动手,把他们要押项远清归京的日子放出去,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来做这事。”
副将恍然大悟,“侯爷的意思是说,到时候会有人在京城杀项远清?”
梁晗笑了笑,“就算没人,我也会安排的。”
送走副将,梁晗拍了拍赵元希的肩膀,“不会让你白受伤的,只是现在还不是扳倒太子的时候。”
赵元希苦笑一声,“我明白的,舅父。”
只一个帝后是患难夫妻,就足以把赵元希挡在东宫的门外。不过,梁晗眸子闪过一丝阴狠。他动不了太子的筋骨,还动不了项氏吗?
梁晗一回府,墨兰就匆匆迎上来。她挥退仆妇,急道,“方才元希府上的人过来找你,说元希在城外出了事。我派人去找你来着。”
梁晗笑着捏了捏墨兰的手,然后两个人一起往屋里走,“这事儿我知道,元希现在在承寿寺,早朝的时候我就知道了,我刚刚从他那里回来。”
墨兰跟在梁晗身后问,“元希那边出什么事了?”
梁晗回头答道,“乐安侯被抓了。元希奉旨带他回京,途中遇刺受了伤。这就是元希那边出的事。”
“乐安侯被抓了?”墨兰吃惊道,“那元希现在怎么样了?”
梁晗坐下给墨兰倒了杯茶,“元希没事。”
墨兰松了口气,端起茶喝了一口,又问道,“陛下知道信王是冤枉的了?”
“嗯。”梁晗点了点头,“等元希把项锡的嘴撬开,信王的案子就算不能翻案,太子也得脱一层皮了。”
墨兰疑惑道,“为什么不能翻案!陛下不是知道信王是冤枉的吗!”
“杀了自己的亲叔叔满门,这样的事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说得过去的。除非陛下会杀了皇后与太子,否则……”梁晗叹了口气,“信王就只能是叛臣。”
“那就是说,还是扳不倒太子了?”墨兰有些不甘心。梁晗则笑道,“不着急,太子的倚仗是项氏,项氏没了,太子就不中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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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兰还是太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