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宜的大军于三日之后到了京都城下,太子代英宗出城迎接。
就在太子与赵元希当着众人的面上演兄弟情深的时候,关着项远清的囚车遭到了一伙穿寻常百姓衣服的人劫杀。大乱之中,项远清头上的布套被人用刀挑落。
“是乐安侯!”人群中很快就有人高声叫了起来。
“你们还愣着干什么!”秦宜把太子护在了自己的身后,大声道,“还不快点把这些刺客给我拿下!太子殿下,您尽快回宫吧。”
囚车里还因双目适应不了光线,而不能视物的项远清听到了秦宜的话后,马上就叫了起来,“太,太子殿下?”
太子一脸的惊怒,愣在秦宜的身后说不出话来。
“太子殿下救我!”项远清在囚车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大喊大叫。他不知道太子在哪里,但这一四下阵乱喊,让原本还不相信他是乐安侯的人,这时候都相信这个披头散发的囚犯,真的就是当朝国舅爷项远清。
“乐安侯犯了什么事?”
“他怎么喊太子救他?”
“他是为了太子才犯的事?”
人群里议论声不断,人们被有意无意地领着,相信了乐安侯是因为太子才沦为了阶下囚。
“太子殿下还是先回宫见陛下吧。”秦宜听着耳边的这些议论声,脸上也显出焦急之情来,他朝太子道,“这明明是项远清一人犯事,要是连累到太子殿下就不好了。”
太子看看自己的周围,从人群里,他没有听到一句为他说的话。太子深吸一口气,只得上马掉头离开。一定是有人在算计他,最好不要让他查出是谁!
这些冲出来的人……太子看了看被秦宜的士兵们追着败退的杀手们。这也是他的母后安排的?由大军护送的人犯,也要刺杀?
母后是不是疯了?太子心中暗恨皇后多事,却也害怕,自己见到英宗之后,要怎么解释这事?
“太子殿下!”因为没人去堵项远清的嘴,所以项远清发了疯一般的在囚车里大喊着,“我要见陛下,我要见皇后娘娘,我冤枉,我冤枉啊!梁晗冤我,梁晗,梁晗!我不会放过你!”
“二皇子殿下。”秦宜看着赵元希道,“您看?”
“让他叫。”赵元希转身上了马车,坐好,掀开帘子对秦宜道,“秦将军快些随我一起入宫去见陛下吧。”
秦宜点头应是,然后骑马走到赵元希的马车后面,跟着赵元希一起进宫面圣。
皇宫里的英宗听说了城门前的这场混乱后,着实又恼怒了一阵。
太子跪在英宗的面前,正准备承受英宗的雷霆之怒时,就听见御书房外有太监在喊,“陛下,二皇子殿下和秦宜将军求见。”
“你先回东宫去。”英宗冷冷瞥了一眼太子,“走!”
“父皇,项远清究竟犯了何事?”太子仰着头去问英宗。这个时候让赵元希和秦宜见英宗,那他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。
但是很明显英宗并不想和他说话,抬手指了指门口,“滚!”
“父皇!”太子给英宗重重磕了一个头,“项远清是儿臣的舅舅,儿臣求父皇给儿臣一个明示,儿臣的这个小舅舅究竟做错了什么。”
英宗拿起手边的青瓷杯就要砸太子,但最终还是放下了,他目光沉沉,“他想造朕的反,太子,你说朕该怎么办?”
“他造的什么反?”太子马上就抬起头,“父皇,小舅舅他不可能造反,要造反的人是信王啊!”
“信王造反全府都已经被杀了,这个结果你还不满意吗?”英宗指着太子怒吼道,“你还要诛他的九族吗?那是不是朕也要跟着他一起死?”
“父皇!”太子连忙跪伏在地上,“父皇,儿臣绝无此心啊父皇!”
英宗却是冷冷地看着太子。对于这个儿子,他曾经抱着很大的希望。这是他的长子,也是他的嫡子,唯一的一个嫡子。
“你退下吧。”英宗缓和了自己的语气,对太子柔声道,“你,总归是朕的儿子。”
御书房外,赵元希看着太子红着眼眶离去,进去又看到英宗脸上稍显伤感的神情,赵元希就已经知道,太子又一次让他们的父皇心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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杀手是皇后派去的,那个第一个喊“是乐安侯”的人,是小梁派去的。
乐安侯让小梁给折磨坏了,所以一直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