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太子走进御书房的时候,宫人们正在给英宗端茶点。
“儿臣见过父皇。”太子老老实实地站在英宗面前道,“不知父皇召儿臣前来,有何事吩咐。”
英宗瞥了一眼茶点,嗤笑一声,“有句老话说,气也气饱了。现在朕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。”
太子勉强一笑,“朝臣们最近是争吵的凶了些,让父皇生气,儿臣无能。”
“朕离死还有一段时日呢。”英宗轻飘飘地说了一句,太子瞬间跪倒在地,“儿臣惶恐,父皇必然长命百岁。”
英宗看了一会儿太子,也没叫他起身,只是道,“朕把项远清抓了,你知道这事吗?”
太子忙道,“儿臣不知。”
英宗加重了语气,“真不知?”
太子膝行几步,“父皇,儿臣不敢欺瞒父皇。”
英宗一甩手,面前装茶点的四个碟子全都摔到了太子的身前,碎片飞溅。
太子没敢躲,跪伏在地上跟英宗道,“父皇息怒,父皇息怒!儿臣该死。”
“朕给你一个机会。”英宗平缓了一下情绪,“你跟朕说实话,信王谋逆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父皇!”太子惊叫了起来,“这个儿臣如何知道?”
让他说实话,那就是说英宗的手里还没有自己作乱的证据,这个认知让太子瞬间冷静下来。有些事,就算是打死他,他也不能承认。就算把项远清押到了自己的面前对质,他也什么都不能承认。否则等着他和皇后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。
英宗再一次失望了,这是他给太子最后的一次机会。他看了自己这个长子良久,只是道,“你退下吧。”
“父皇!”太子这时却不肯走了,他问英宗,“儿臣请问父皇,项远清犯了何罪。”
“诛杀朝中大臣。”英宗深深看了一眼太子,“就算他是皇亲国戚,朕不也能姑息他。”
太子张了张嘴,然后问道,“他杀了谁?”
“这个你不用知道,”英宗脸色冰冷,“退下吧。”
太子还想再跟英宗争上一句,在被英宗瞪了一眼后,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。
“他一定是去见皇后了。”英宗在太子退下后就跟王伏胜道,“去盯着他。”
离京都城六百多里的承寿寺,是一座千年古寺。人间千年,战火无数,可这寺庙却屡次躲过了战火,一直存续到了今日。千年的人间香火受下来,整座寺庙庄严肃穆,让人心生敬畏。
赵元希这时躺在寺中的客房里,听见门口响动就挣扎着起身。
梁晗连忙几步跑上前扶着他靠在床头上,“别乱动。”
赵元希这个时候却是不顾及自己还受伤,一把抓住梁晗的手臂,让他在自己床边坐下,惊慌道,“舅父,舅父你知道吗,你知道那辆囚车里关的是谁吗!是项远清,是项远清!”
梁晗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,“我知道,今日陛下在早朝上说了。”
赵元希紧接着又问,“舅父,父皇为什么要抓项远清!”
“他诬陷信王造反,假传圣旨让顾廷烨灭信王府满门!”梁晗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,“太子他偷偷养了私兵。”
“太子他想谋反吗!”赵元希惊叫一声,随后抓着梁晗的手臂又紧了几分,“舅父,我们要怎么办!”
“陛下已经下旨召秦宜回京面圣了,你到时候跟着秦宜一同回京。一会儿秦宜会来接你,你就推脱受伤让大军慢点走,然后在回京的路上,想办法撬开项远清的嘴。不然等进了京,见到太子就来不及了。”
赵元希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舅父,那我们这次能扳倒太子吗?”
梁晗摇了摇头,“不能。你记着,等见陛下的时候,你就给皇后求情,只给皇后求情!”
“求情?”赵元希挠了挠头发,“我怎么求情啊!”
“你就说,项氏是项氏,皇后是皇后。”梁晗摸了摸赵元希的头,“这次扳不倒太子,折他一条臂膀也是好的。”
“我明白了舅父!”赵元希使劲点了点头,叹道,“舅父,信王死的冤枉。”
梁晗一想到信王,心里也不好受。看着难过的赵元希,只得劝道,“一步一步来,元希,咱们一步一步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