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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04番外三(五十一)

魔道之假如魏婴没被江家收养

金台权落,巾帼持家育麟儿

兰陵金氏,金麟台鎏金万千,向来是仙门百家最煊赫华贵之地。往日里殿内笑语不绝、宾客云集,宗主金光善坐镇高台,意气风发,凭借射日之征积攒的势力稳居仙门之首,风光无限。可如今的金麟台,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死寂与颓靡。

无人不知,昔日风流跋扈、好色成性的金氏宗主金光善,彻底垮了。

此事说来荒唐,更是传遍了整个仙门,沦为百家年度最大笑柄。

那日仙门闲谈传遍各地,青溪镇女子觉醒抗争、蓝启仁二十四岁连夜刮胡逃婚、下山一路窘迫吃瓜糗事尽数传开。彼时金光善正于密室私会外室,一众姬妾围在身侧,叽叽喳喳说着仙门新鲜趣事,句句都是蓝启仁堂堂德高望重的长辈,竟为了逃避相亲狼狈跑路、一路闹出无数笑话的趣闻。

金光善素来最爱看热闹,尤爱瞧这些刻板名士跌落神坛的窘态。听闻素来端雅守礼、不苟言笑的蓝启仁,竟有这般狼狈滑稽的过往,一时乐不可支,纵情戏谑,心神激荡之下,骤然气血逆冲,经脉紊乱,直接废了根基,更是彻底毁了立身根本。

一朝乐极生悲,荒唐至极。

此事过后,金光善彻底一蹶不振。

昔日意气风发、长袖善舞的金氏宗主,如今缠绵病榻,面色枯槁,眼神黯淡。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,也没了四处拈花惹草的精力,终日恹恹卧于床榻,沉默寡言,连处理宗门琐事的心力都无。他半生贪色逐利、权欲滔天,到头来竟栽在一场旁人的吃瓜笑谈里,沦为整个仙门的笑柄,可悲又可笑。

金夫人得知始末后,无半分怜惜,唯有满心冷嗤与漠然。

她出身名门望族,端庄沉稳、智计卓绝,半生容忍金光善风流无度、四处留情,看着他私生子女遍布天下,看着他耽于美色、荒废家事,早已心冷如铁。从前碍于金氏颜面、宗门安稳,她始终隐忍退让,维持着金氏主母的体面,护住嫡子金子轩的尊荣。

如今金光善自毁其身、形同废人,于家族、于宗门再无半分用处,反倒成了拖累与笑柄,金夫人再无半分姑息。

不等金光善缓过神,也不给任何旁支异动的机会,金夫人雷厉风行,一夜之间彻底架空金光善。

她以金氏主母之名,收走宗主所有印信令牌、宗门调度权、库房财权与人事任免权。昔日依附金光善的门客、亲信尽数被调离核心要职,贴身侍从全部替换,病榻上的金光善彻底成了一个有名无实、徒有虚名的空架子宗主。

偌大金麟台,再也无一人听他调遣,无一事由他决断。他被困寝殿之内,形同软禁,只能日日躺在床榻上,听着殿外往来井然、再无他话语权的动静,终日郁郁寡欢,颓靡度日,再无半分昔日风光。

金氏一众旁支族人见状,起初蠢蠢欲动。

兰陵金氏枝繁叶茂,旁支子弟众多,素来觊觎宗主之位与金氏滔天权势。往日忌惮金光善根基稳固、手段圆滑,又手握仙门话语权,不敢轻举妄动。如今见宗主废颓、大权旁落,便以为有机可乘,纷纷暗中串联,想要趁机夺权,把持金氏朝政,取而代之。

可他们终究低估了隐忍多年的金夫人。

金夫人执掌权柄之后,手段沉稳凌厉、杀伐果断,丝毫不输历代金氏宗主。她深谙金氏内部盘根错节的势力纠葛,看透旁支子弟的贪婪野心,早有防备。

但凡暗中结党营私、私相授受、妄图搅乱局势的旁支子弟,皆被她一一清查。轻则革除职位、收回俸禄、禁足思过,重则废除修为、逐出金麟台、剔除族谱,绝不姑息手软。

短短半月,几番雷霆手段下来,所有蠢蠢欲动的旁支势力尽数被压得抬不起头。一众野心勃勃之徒铩羽而归,再也不敢滋生夺权妄想。整个兰陵金氏,风气肃然,上下归心,再无半分乱象。

稳住宗门局势、肃清内外隐患之后,金夫人终于得以安心,将大半心血倾注在唯一的嫡子——年仅六岁的金子轩身上。

春日暖阳洒落金麟台书院,鎏金窗棂映着满地春光,书香袅袅,静谧雅致。

六岁的金子轩身着规整金纹校服,眉目清俊、身姿端正,小小年纪便自带金氏嫡子的矜贵气度,却无半分骄纵蛮横。他端坐在书案前,执笔习字,字迹稚嫩却工整端正,眉眼沉静乖巧,与荒淫颓靡的父亲金光善截然不同。

金夫人立在他身侧,一身端庄华贵的云锦正装,发髻规整、气度雍容,褪去了执掌权柄的凌厉锋芒,眼底只剩温柔期许。她垂眸看着幼子练字,声音温和却字字坚定,细细教导立身齐家、掌世守业的道理。

“子轩,你需谨记。”金夫人轻轻抬手,拂去案边散落的宣纸,缓声道,“身为金氏嫡子,不必学旁人投机钻营、耽于情欲、贪慕浮华。权势是责任,家世是重担,绝非肆意放纵、骄奢享乐的资本。”

金子轩闻声停下笔,抬起澄澈的眼眸,乖乖点头:“孩儿谨记母亲教诲。”

金夫人望着他纯粹正直的眉眼,继续悉心教导:“你父亲半生荒唐,纵欲误己、疏于治家,一生追逐虚名美色,最终落得一身破败、大权旁落,沦为百家笑柄。这便是心性不端、自持不定的下场。”

“日后你长大成人,执掌金氏,需守本心、明道义、正身形。不可沉迷声色,不可轻待世人,不可负家族基业,不可失君子风骨。男子立身于世,当以家国为重、以责任为先,而非耽于情爱私欲、荒废自身前程。”

字字句句,恳切厚重,皆是她半生通透悟来的道理。

这些年,她冷眼旁观金光善的一生,看他权倾天下却德行有亏,看他风流无度终自食恶果,看他手握滔天权势却落得颓靡病床、一无所有的下场。她绝不允许自己悉心教养的嫡子,重蹈金光善的覆辙。

金子轩似懂非懂,却依旧认真铭记在心,重重点头:“母亲放心,孩儿绝不会学父亲模样。日后我会好好读书、勤修剑法,端正品行,守好金氏家业,不负母亲教诲。”

看着幼子乖巧上进、品性纯良的模样,金夫人眼底漾开一抹欣慰笑意。

如今金麟台尘埃落定,内乱已平,旁支臣服,权柄稳固。废人一般的金光善再无法搅动风雨,也再无资格干涉家族教养与宗门诸事。

往后漫漫岁月,她会一手执掌偌大兰陵金氏,稳住仙门基业,震慑百家局势,一手悉心栽培嫡子金子轩,言传身教,将他教成正直坦荡、沉稳靠谱、能担大任的金氏未来宗主。

昔日金光善造就的荒唐乱象、百年陋习,终将在她手中彻底肃清。

金麟台的浮华闹剧落幕,属于金夫人与金子轩的崭新安稳岁月,才刚刚启程。而那个贪色误身、乐极生悲的荒唐宗主,终将在无人问津的寝殿中,伴着无尽颓靡与悔恨,耗尽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