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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3番外三(四十)

魔道之假如魏婴没被江家收养

富贵惊鸿面,缄护少年羞

刀风敛尽尘嚣,凛冽的杀伐余威还沉沉笼罩着整座农家小院。

蓝启仁循着凉飒刀风抬眸望去,逆光之中,那道横空镇场的身影缓缓迈步走近,一步步从巷口阴影踏入朗朗天光之下。

来人一身利落至极的青黑色劲装,衣身织绣着暗纹细密的聂氏家族纹样,纹路沉敛低调,不张扬却自带世家正统的威严气场。腰间束带紧束腰身,勾勒出挺拔匀称的身段,利落干脆,毫无半分冗余拖沓。足下一双纯黑长靴靴型挺括、线条利落,稳稳踏在黄土地面,衬得她原本一米七七的净身高愈发高挑挺拔、身姿卓然,既有女子的窈窕体态,又带着聂氏一脉独有的飒爽英气,端庄又凛然。

一头如瀑乌发质地顺滑、光泽温润,尽数被一枚素色玉冠高高束起,利落高马尾垂落身后,碎发规整,不见半分凌乱,衬得颅顶饱满圆润,颞部线条柔和流畅,整张面部轮廓舒展大气,无可挑剔。

那是一张标准的短款心形脸,上庭开阔饱满,面中充盈匀称,下巴小巧精致、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翘弧度,完全贴合三庭五眼的黄金比例。她没有寻常习武之人凌厉突兀的颧骨,下颌线收束得干净利落、流畅柔和,不僵硬、不冷硬,圆中藏精、柔中带雅,完全褪去了聂氏宗主一脉魁梧刚硬的粗犷骨相。饱满柔和的苹果肌撑起整张面容的贵气质感,自带温润亲和的气韵,是古典审美里最上乘的珠圆玉润,端庄不俗、雍容不艳,妥妥的人间富贵花品相。

一双扇形双眼皮的标准杏眼,眼裂开阔、眼型圆润,眼尾轻轻微微上扬,瞳仁澄澈清亮、干净通透,盛满灵气,不染半分市井浊气。不笑时端庄沉静、气场凛然,笑时卧蚕饱满温润,眼弯如月牙,自带纯粹无辜的甜软质感,少女清甜与御姐端庄完美相融,分寸恰好。

鼻骨生得极为精致,山根挺拔周正,鼻梁线条顺滑自然,毫无突兀锋利之感,鼻尖圆润精巧、微微上翘,侧面立体通透,恰到好处的英气立体感,中和了圆脸自带的柔和钝感,为整张温婉面容添了几分利落精致。

唇形是饱满标准的M字唇,唇峰清晰利落,唇线干净规整,唇瓣厚度适中,唇角天生微微上扬,即便面无表情、神色冷肃之时,眉眼唇间也似暗含浅淡笑意,温柔不疏离,明艳不张扬。搭配一对线条柔和的天然柳叶眉,眉峰平缓无锐感,与整张脸的温润贵气完美契合,柔化气场、衬得眉眼愈发清丽动人。

这般容貌,既无聂家男子的魁梧刚猛,也无寻常世家女的娇柔孱弱,美艳通透、贵气天成,一眼望去便是极致惊艳,大气端庄可压得住世家台面,清甜灵动可衬得烟火温柔,少女感与成熟御姐风骨并存,是一眼难忘的绝代风华。

蓝启仁目光微滞,心底瞬间认出了来人身份。

清河聂氏,聂老宗主嫡亲堂妹,现任聂氏少宗主聂明玦的亲堂姑——聂青欢。

他万万没有想到,此番下山狼狈游历、屡屡受挫,竟会在这闭塞荒村、狼狈绝境之中,偶遇这位久闻其名、未见其人的聂氏明珠。

一念至此,素来端方沉稳、波澜不惊的蓝启仁,心底骤然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忐忑局促,耳根悄然泛起浅淡绯色。

他此刻的模样,实在太过不堪入目。

从前居于云深不知处,他常年蓄着规整长须,仪态端严、威仪凛然,一言一行皆是仙门名士风范,受人敬重、令人敬畏。可因为害怕嫂子给自己相亲连夜负气离家出走之后,索性亲手剃去了留足六年的长须,褪去了老成庄重的气质,露出这般清俊雅丽、干净通透的少年面容。

再加上一路下山历经无数窘迫闹剧:被骗卖身葬父、被绣球追跑数街、遭人贩子诱骗缠斗,一路风尘仆仆、衣衫微尘、发髻微乱,全无半分平日里清雅自持、一丝不苟的蓝氏君子模样。

这般狼狈不堪、滑稽窘迫的模样,若是被仙门同辈、世家友人撞见,已是足够让他羞赧难堪。更何况是素来名声在外、眼界高远、风华绝代的聂青欢。

蓝启仁心底暗自惴惴不安,掌心微微收紧,心中反复思忖:她应当认不出自己吧?

他此刻无胡须、无正装,褪去了所有标志性的老成仪态,不过是一个寻常游历的清雅书生模样,与世人印象中的蓝启仁判若两人。只要对方未曾细究,应当无从将眼前狼狈少年,与云深不知处那位刻板严谨的蓝二公子联系起来。

他敛下心神,尽量稳住神色,故作从容镇定,不愿让眼底的局促忐忑外露半分。

可蓝启仁不知的是,立在前方的聂青欢,眼底早已掠过一层浅浅了然。

她一路游历而来,沿途早已听遍了关于姑苏蓝氏二公子下山后的各类趣闻笑谈。

听闻那位刻板守礼、规矩森严的蓝氏名士,下山后接连遭遇市井骗局、绣球逼婚、人贩子诱骗,一路狼狈出逃、屡屡翻车,堪称仙门年度最大趣谈。

方才她一入院落,便感知到这清雅温润、自带蓝氏正统灵力的气韵,再结合年岁身形、游历时序,瞬间便笃定了眼前人的身份。

只是她心性通透豁达、体贴周全,素来最懂分寸、最知体面。

少年名士离家负气、屡遭窘境,本就满心羞赧难堪,她自然不会当众戳破,更不会借此打趣调侃,徒增对方尴尬。

聂青欢眸光微敛,不动声色收去眼底的了然笑意,全然当做初次相见的陌生模样,不再多看身侧局促不安的蓝启仁半分,骤然转头,清冷凌厉的目光直直扫向院外一众瑟瑟发抖的村民。

方才还嚣张蛮横、咄咄逼人的一众乡民,此刻被她一身杀伐凛然的气场死死镇压,个个垂首缩肩、面色惨白、不敢抬头,方才的蛮横气焰彻底消散无踪。

聂青欢声线清冷沉稳,带着习武之人沉淀出的底气与威慑力,字字铿锵、句句有力,冷肃的警告响彻整座小院:

“区区乡野陋俗,虚妄愚昧,也敢枉害鲜活人命?”

“所谓河神娶亲、献祭降水,不过是人心愚昧、以讹传讹的妄谈。无稽鬼神,岂能左右天地天时、四时旱涝?”

她踏前一步,周身残余的聂氏刀术杀伐气场微微漾开,压得众人浑身僵硬、不敢动弹:“你们无需惶恐,也不必再以活人献祭自欺欺人。此地干旱症结、水中作祟邪祟,我与这位仙门道友,自会替你们彻底查清、妥善解决。”

“从今往后,废止河神娶亲陋习,再敢私自强逼无辜女子献祭、残害性命者,便是与我聂、蓝两氏为敌,休怪我们依法惩治、绝不姑息。”

一番话语掷地有声、凛然正气。

浓重霸道的杀伐气场裹挟着世家威压,狠狠覆压在所有村民心头,震得众人无人敢反驳、无人敢喧哗。

一众乡民早已被她手中长刀、一身凛然气势彻底吓破了胆,哪里还敢有半分忤逆心思。纷纷低垂头颅、躬身俯首,心底只剩敬畏与惊惧,再无半分之前蛮横推搡、质疑挑衅的胆量。

小院之内,风定尘静,喧嚣尽散。

蓝启仁立在原地,看着身前身姿飒爽、挺身而出、为他解围护场的女子,心底的忐忑局促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妙的暖意与动容。

山河陌路,凡尘狼狈,无人知他窘迫荒唐,无人顾他少年体面。

唯独这初遇的聂氏姑娘,通透温柔、外冷心善,看破不说破,予他尽数体面,护他一时安稳,凭一己杀伐正气,镇尽乡野愚蛮。

宿命的丝线,早已在这片燥热荒芜的乡土绝境,悄然缠绕、紧密相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