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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斯年：跟传的人说一声，别传了。

王悦：我说了他们不听。

沈斯年：你试试。

王悦：学长，我只是觉得……你们不像兄妹。

沈斯年：像不像是我们家的事。

王悦：但学校里都在说——

沈斯年：让他们说。但你别拍了。

王悦：我没恶意。

沈斯年：我知道。但下次别拍了。

王悦：……好。

沈斯年站起来走了。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
沈斯年：还有。别告诉任何人我找过你。

王悦：为什么。

沈斯年：没必要。

王悦：你怕？

沈斯年：不是怕。是不想她为难。

王悦：她？

沈斯年：嗯。

王悦：……好。我不说。

但沈斯年不知道的是，王悦跟她同桌说了。她同桌跟她闺蜜说了。闺蜜跟她表哥说了——她表哥跟沈斯年同班。

所以周五下午，周既白就知道了。

周既白：你去找王悦了？

沈斯年：嗯。

周既白：你疯了？

沈斯年：没疯。

周既白：你去找她，她告诉别人怎么办。

沈斯年：她不会。

周既白：你怎么知道不会。

沈斯年：她说了。

周既白：她说了就信？你信过几个人？

沈斯年：她不一样。

周既白：怎么不一样。

沈斯年：她拍了但删了。她传了但后悔了。

周既白：你怎么知道她后悔了。

沈斯年：她眼睛。

周既白：你又看眼睛。

沈斯年：她眼睛里有东西。

周既白：什么东西。

沈斯年：愧疚。

周既白：……行吧。你去找她了，然后呢。

沈斯年：让她别传了。

周既白：她答应了？

沈斯年：嗯。

周既白：你觉得有用？

沈斯年：不知道。但做了比不做好。

周既白：你做了。但念念那边呢。

沈斯年：什么那边。

周既白：她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了。

沈斯年：什么？

周既白：今天上午。陈老师找她了。

沈斯年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。

周既白：许意刚告诉我的。

沈斯年：什么时候的事。

周既白：今天上午第三节课。

沈斯年：现在几点了。

周既白：四点十分。

沈斯年：她没跟我说。

周既白：她不会跟你说。

沈斯年：为什么。

周既白：她怕你冲。

沈斯年：我冲什么。

周既白：你冲去办公室。

沈斯年：我不会。

周既白：你会。

沈斯年：我不会。

周既白：你不会才怪。

沈斯年：……

周既白：你打算怎么办。

沈斯年：回去问她。

周既白：她不说你怎么办。

沈斯年：她会说。

周既白：你怎么知道。

沈斯年：她藏不住。

沈斯年放学比沈念早。他到家的时候沈念还没回来。他坐在客厅等。

五点二十，门锁响了。沈念进来，看见他坐在沙发上，愣了一下。

沈念：你今天怎么这么早。

沈斯年：正常时间。

沈念：你六点十分走，回来一般六点四十。

沈斯年：今天没去图书馆。

沈念：哦。

她换鞋，放书包，走到茶几边拿杯子倒水。手在抖。

沈斯年看见了。

沈斯年：念念。

沈念：嗯。

沈斯年：过来坐。

沈念：我喝完水——

沈斯年：过来。

沈念走过去，坐在沙发另一头。中间隔了一个靠垫。

沈斯年：今天上午。

沈念：嗯。

沈斯年：陈老师找你了。

沈念：你怎么知道。

沈斯年：周既白说的。许意告诉他的。

沈念：许意真多嘴。

沈斯年：她不说我怎么知道。

沈念：你不用知道。

沈斯年：我得知道。

沈念：知道了又怎样。

沈斯年：你跟我说。

沈念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