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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。窗外操场上有体育课的声音传进来。

沈念：陈老师。

陈老师：嗯。

沈念：您说的这些，有证据吗。

陈老师：证据？

沈念：照片是别人偷拍的，截图已经删了。您说的眼神，谁看见了？看见了又能说明什么？

陈老师：沈念——

沈念：您担心我，我谢谢您。但我哥对我好，不是罪。

陈老师：我没说他有罪。

沈念：那您想说什么。

陈老师：我想说，你们这样下去，对你哥不好。

沈念：对他怎么不好。

陈老师：他高一，成绩掉了，全年级都知道。为什么掉的？因为分心。分心在谁身上？你心里清楚。

沈念：他成绩掉了是他自己的事。

陈老师：你十四岁，你不懂。高中掉名，一次两次看不出来，三次五次就追不回来了。他因为你分心，你因为他——

沈念：我因为他怎么了。

陈老师：你期末也掉了。两个人一起往下掉，谁拉谁？

沈念：……

陈老师：沈念，老师不是要拆你们。我是怕你们互相拖。

沈念：他没拖我。我也没拖他。

陈老师：你确定？

沈念：确定。

陈老师：那你证明给我看。

沈念：怎么证明。

陈老师：期末考回第三名。

沈念：好。

陈老师：你哥下次月考进前三十。

沈念：那是他的事。

陈老师：你是他的事之一。你能让他不分心，他就进得去。

沈念：……

陈老师：沈念，老师就说到这儿。你回去想想。

沈念站起来。

沈念：陈老师。

陈老师：嗯。

沈念：您说的那些，我听到了。但我不会叫我爸妈来。

陈老师：为什么。

沈念：因为没什么好叫的。他是我哥。

沈念走了。

许意在走廊尽头等她。

许意：怎么样。

沈念：被谈了。

许意：说什么了。

沈念：说我哥对我好过了。说我们互相拖。让我期末考回第三。

许意：就这些？

沈念：就这些。

许意：没叫家长？

沈念：没叫。但说了要叫。

许意：你挡了？

沈念：嗯。

许意：你胆子真大。

沈念：不是胆子大。是不用叫。

许意：你怎么知道不用叫。

沈念：叫了也没用。我爸妈不会信。

许意：不是信不信的问题。是你哥——

沈念：我哥会疯。

许意：……对。

沈念：他要是知道老师找我谈话，他得冲过来。

许意：他知道了会怎样。

沈念：我不知道。但他会做点什么。

许意：做什么？

沈念：他去找那个拍照片的人了。

许意：什么？

沈念：昨天晚上他说的。他去找了那个王悦。

许意：他找她干嘛。

沈念：谈。

许意：怎么谈。

沈念：不知道。他没细说。

沈斯年确实去找了王悦。不是威胁，是谈。

周四中午，食堂。王悦一个人坐在角落吃面。沈斯年走过去，坐在她对面。

王悦：……学长？

沈斯年：嗯。能聊几句吗。

王悦：聊什么。

沈斯年：照片的事。

王悦：什么照片。

沈斯年：你拍的那张。

王悦：我删了。

沈斯年：我知道。但截图传了。

王悦：不是我截的。是别人——

沈斯年：我知道不是你。但你是源头。

王悦：……你想让我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