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截图的事没有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几天就过去。

第二周周五，沈念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。

班主任姓陈，四十多岁的女老师，教语文，平时对沈念不错。但那天她表情不太对。

陈老师：沈念，坐。

沈念：陈老师好。

沈念坐下。陈老师把一本作业本推到一边，手指交叉放在桌上。

陈老师：最近学习状态怎么样？

沈念：还行。在追期末掉的。

陈老师：嗯，有进步就好。今天叫你来不是聊学习的。

沈念：那聊什么。

陈老师：你和你哥……关系一直很好吧。

沈念：嗯。从小就好。

陈老师：好到什么程度？

沈念：什么都好。他照顾我。

陈老师：怎么照顾？

沈念：做饭，接送，辅导作业。以前我走丢过一次，他找了我两个小时。

陈老师：嗯……我听说他翻墙出来找你。

沈念：您怎么知道的。

陈老师：学校里传的。还有别的。

沈念：别的什么。

陈老师：别的我不方便说。但沈念，老师问你一句实话。

沈念：您说。

陈老师：你哥对你，有没有越过兄妹的界限？

沈念：什么界限？

陈老师：就是……他有没有做过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事。

沈念：没有。

陈老师：不是不舒服。是让你觉得……不太像哥哥做的事。

沈念：陈老师，我哥对我好，是因为他是我哥。

陈老师：好到蹲下来拿袖子擦你汗？

沈念：他没带纸巾。

陈老师：好到有人拍了照片发朋友圈？

沈念：那人不应该拍。

陈老师：沈念。老师不是要批评你。我是担心你。

沈念：担心什么。

陈老师：你十四岁，有些事你分不清。他对你好，你习惯了，但习惯了不代表是对的。

沈念：什么意思。

陈老师：我的意思是，你哥对你的好，可能……超出了正常兄妹的范围。你自己感觉不到，但别人看得到。

沈念：别人看到的是他照顾我。

陈老师：别人看到的不只是照顾。

沈念：那看到什么了。

陈老师：看到他看你的眼神。

沈念：什么眼神。

陈老师：……沈念，你别装不懂。

沈念：我没装。

陈老师：你哥看你的样子，不像看妹妹。你被叫家长过吗？

沈念：没有。

陈老师：要不要叫一次？

沈念：叫谁。

陈老师：你爸妈。

沈念：叫他们来干嘛。

陈老师：聊聊你和你哥的事。

沈念：没什么好聊的。他是我哥，他照顾我，天经地义。

陈老师：天经地义？沈念，老师教书二十年了，没见过兄妹这样。

沈念：哪样？

陈老师：这样。

沉默了几秒。

沈念：陈老师。

陈老师：嗯。

沈念：您说的"这样"，到底是什么样。

陈老师：你自己心里清楚。

沈念：我心里清楚他是好哥哥。

陈老师：是吗。

沈念：是。

陈老师：那为什么你被问到的时候不躲？为什么他蹲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不推开？为什么你看着他的眼神——

沈念：我的眼神怎么了。

陈老师：你的眼神也是。

沈念：也是什么。

陈老师：也是不像妹妹看哥哥。